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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長話短說吧。我總覺得你能幫我出個主意。」
總覺得……
趙子卿在心裡細細度量這個詞。
丁可跟趙子卿提了跟肖唯一起拍攝雜誌的事情,坦誠地表達了自己的擔憂和期待。
趙子卿原本不覺得他們倆之間的交情已經到了他能幫助她做重要決定的地步,但她話語間傳遞出來的信任感又讓他充滿自信。
「趙子卿,你說過我是大人了,所以我說這些話,你不會覺得想法幼稚對不對?」
「當然。」
「那你給我個建議唄。」
「跟著自己的真實想法走就好了,不用在意外界的眼光,也不用故意做給誰看。」
「嗯。」
「別擔心,你爸爸媽媽都會護著你的。」趙子卿頓了頓,又格外認真道:「如果你不想要他們來保護,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後悔這個決定,或者你不想再生活在聚光燈下……你也可以告訴我。」
「告訴你?」
「那是以後的事情了,等你後悔了再說。我的意思是,不管你現在想做什麼,只要不是出格的事情,都放手去做吧。」
「好。」
冬夜漫長,風聲有時密,有時靜。丁可後來回憶這個冬天,它之所以比其他歲月里的冬天都要溫暖,原因三個字就能概括。
隔天上午,趙子卿和季琰在球館裡碰面。兩人打完一局球後一起去程家參加滿月宴。
路上兩人聊起他們這幫小輩兒,季琰說:「程遠這傢伙是咱們當中最能撒歡兒的,誰能想到他反倒這麼早就定下來,現在連兒子都有了。」
「他這個人吧,表面上看著浪,實際上心裡特純粹。」趙子卿不喜歡開車,平時但凡有人會開,他都要偷懶。眼下他津津有味地翻看季琰車上一本無聊的汽車雜誌,又說:「我倒是羨慕程遠,他活得有聲有色的。」
「瞧你這話說的,要真覺得自個兒清心寡欲沒滋味兒,您倒是折騰啊,沒人攔著你。」
趙子卿合上雜誌:「清心寡欲這個詞兒不適合我,你倒不如說我這是無趣。」
「不不不,你有趣,你最有趣。咱們這幫人誰都沒有你這種境界。」季琰又笑了笑:「說正經的,你也單了好幾年了,你倒是說說看,你到底喜歡什麼樣兒的啊?」
趙子卿偏過頭看向車窗外閃過的白楊樹,「你覺得我喜歡什麼樣兒的?」
「我可猜不透你的心思。」
趙子卿又把雜誌打開,「最近我倒是有點兒想法,但你千萬別問,問我也不說。等我有了眉目我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你能有點兒想法這就是進步,成,我不問。」季琰想起趙雲棠給他安排相親這件事,自動帶入到這一樁,再看他一眼:「你要是再不動凡心,我們可真要懷疑你性取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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