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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啊,說這些就沒意思了。」丁可手掌撐在冰冷的水泥花壇上,抬頭看著頭頂的樹,臉上寫著「不想再聊」四個字。
「說心裡話,分手對我來說真的挺沮喪的,之前我是要面子,最近越想越覺得可惜,畢竟你是我初戀。」袁躍繼續說道。
丁可聽了這話,側頭沖袁躍笑笑:「行了,咱倆都不是矯情的人。我一直很喜歡好聚好散這個詞,希望我們倆也是。」
袁躍沒接話,拍了拍丁可的頭,把栗子塞進她懷裡。
兩人又安靜坐了幾分鐘後,袁躍開口:「太冷了,你快上去吧。我問題問完了。」
「好好加油,愛豆可不是最終的理想,好演員才是。」丁可對他說。
袁躍點點頭,把心裡最後一點執念問出口:「那天你去我們班看我排戲,你是喜歡我當時那個角色,還是覺得我戲好,喜歡我這個人?」
丁可想了想,格外溫柔地笑一下:「你戲好,所以才把那個角色演出彩。我喜歡看你演有聲色的人物。」
袁躍起身跟她道別,走遠幾米後,叫一聲她的名字,隨後抬起雙手,跟她比了個心,讓她也加油。
丁可看著他的樣子,偏過頭笑了。
她想起那天袁躍他們班排的那出戲,袁躍扮演的是民國時期大家族裡擁有新思想的大少爺,當時他梳著背頭,穿西裝戴懷表,喝茶說話間把臉上的金絲邊眼鏡摘下,手肘撐在桌子上,輕按一下太陽穴,嘴角噙著六七分溫柔的笑意……
想著想著,丁可腦子裡就浮現另一張臉。二十歲的少年演這樣的人物多少缺點閱歷,但某些人就不一樣了。
趙子卿戴上眼鏡的樣子有捎帶風流的倜儻,摘掉眼鏡,鬆掉領口,他眼底的深情更盛。
隔天下午,丁可收到了一瓶香水,是趙子卿同款。
趙子卿坐在吳老的書房裡曬太陽,收到丁可的答謝簡訊時正在喝吳老的妻子親自為他煮的茶。
吳老身體抱恙,告假在家休養。他躺在搖椅上看趙子卿眼帶笑意回復消息,問他:「找對象了吧。」
趙子卿說是個上海姑娘。
「難怪你從上海趕回來,早知道是這樣,我就攔著你不讓你這麼快回來了。」吳老從療養院的人那裡得知趙子卿去找過他,昨晚便打了電話給他。
趙子卿得知他生病,心裡惦記這事,匆匆回了京。
「明兒就是周一,年底工作忙,怕不得空來看您。今兒不趕回來看看,到底心裡不放心。」趙子卿又說,「我爸晚上過來,他剛回來述職,這幾天事兒多。」
「我這身體不要緊的,你父親忙,你不該告訴他的。」
「要真不告訴他,回頭他知道了肯定怨我。」趙子卿又喝了口茶,想起周聿回浙江老家的事,問吳老他的近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