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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渾身嗖嗖冒冷氣的蕭珏,突然就跟台出了故障的冰箱一樣不製冷了。
他拿眼覷葉卿,一臉的高貴冷艷:「怎麼了?」
葉卿擼起袖子,又把那條白生生如雪藕一般的手臂往蕭珏嘴邊遞了遞:「陛下,你要是難受你就咬了一口吧。」
蕭珏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葉卿苦口婆心道:「方神醫已經同臣妾說過了,陛下情緒一旦比較暴躁,興許就是體內的蠱蟲異動。臣妾的血短期內是能壓制住蠱蟲的。」
比起死後給狗皇帝陪葬,明顯是現在給他咬一口吸點血划算得多啊。
蕭珏面色陰沉:「朕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再跟那姓方的接觸了嗎?」
他眼尖的瞧見葉卿寬大的袖口遮掩下,手臂上方有一抹白色。
在葉卿還沒來得及收回手時,他一把扼住她肉感十足卻依然顯得纖細的手腕,把她的袖子撩到了胳膊處。
果然,在她胳膊上又纏了一圈紗布。
蕭珏臉色難看起來:「皇后是不是忘了朕之前說過的話?那姓方的竟還敢找你要血?」
眼前這隻還抖機靈把傷口劃在胳膊上,以為這樣他就看不到了?
葉卿不是很能理解狗皇帝的消極就醫情緒,雖說狗皇帝這蠱毒很難解,但有一絲希望總比毫無希望的好。
怕狗皇帝發瘋遷怒方神醫,葉卿死豬不怕開水燙一般道:「不是方神醫找臣妾拿的,是臣妾主動取血給方神醫的。」
之前取血,葉卿心底更多的是道義上過不去,覺得這具身體是原皇后的,原皇后的血既然能救蕭珏,她占了別人的身體,也不能見死不救。
現在取血的時候,她能明顯感覺到是自己不想蕭珏死。
她告訴自己狗皇帝其實是個好皇帝,他若在位時間長一些,天下百姓會過得更好;有他罩著,加上葉太后做靠山,她能在宮裡橫著走……這些說到底,都是她為自己想救蕭珏找的藉口。
這個狗皇帝吧,似乎沒哪兒能叫人順心。
但是細細回想,他也沒哪兒能叫人糟心,甚至還多次幫她解圍。
葉卿出神的時候,蕭珏也在出神,他粗糲的手指摩挲著葉卿手腕上那道深深的牙印,眼底所有的陰霾都褪去了。
女孩子身上有了疤或多或少都有幾分介意,葉卿把手往回縮了縮,咕隆道:「方神醫給了祛疤的藥,明明手腕上那道刀疤都沒了的,偏這牙印去不掉。」
一聽她說起這祛疤的藥,蕭珏眼神不自在閃躲了一下:「這道疤都叫你苦惱成這般,我若是再咬一個牙印,你還不得成天捧著手腕哭?」
他這麼一說,葉卿想像了一下自己滿手臂都是牙印的恐怖畫面,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趕緊收回手:「臣妾方才也是跟陛下開玩笑呢。」
然後整個人就趴車窗上看窗外風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