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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卒心中暗罵了句色癆鬼投胎,跟另兩名獄卒合力用倒刺鞭勒住那囚犯的脖子才把他給弄開,其中一個獄卒還被他發狂傷到。
另外兩名囚犯提著蘇如意就往門外走。
比起之前的面目猙獰,蘇如意此刻的表情木然,像是被嚇傻了一般,眼睛直直的盯著一個地方,眼珠半天不見轉動一次。
她裡衣的領口被撕壞了一道口子,手腕上有跟紫竹之前一樣被勒出的青紫痕跡。
葉卿面無表情看著她:「本宮的婢子經歷過什麼,讓蘇姑娘也經歷一番,這才公平。」
她收回目光,垂下眼帘時,纖長的睫羽在眼尾挑起一個優美的弧度:「送她回女牢。」
走出牢房要經過一條狹長的通道,刺目的白光從入口處傾瀉進來,葉卿帶著墨竹文竹兩個婢子緩緩朝那白光的源頭走去。
一個獄卒瞧見她們走遠了,才問獄卒頭子:「頭兒,皇后為什麼把這女人丟進男牢後又讓咱們把她給撈出來?」
他們其中一個獄卒還因此被那大塊頭囚傷到了。
獄卒頭子瞧了一眼呆呆傻傻的蘇如意,蘇如意現在如同驚弓之鳥一般,一旦有人看她或者有人靠近她,她就滿臉驚恐,歇斯底里驚叫。獄卒頭子那一眼,便讓她露出了極度驚駭的神情。
獄卒頭子道:「世上傷人的法子有兩種,一種是別人傷的,一種則是自己傷的。這女人,怕是一輩子都活在這恐懼中了。」
走在出大牢的狹道上,葉卿也在思索這個問題。
在這王權之上的古代,她是皇后,她若要一個人死,完全不需要理由。
蘇如意最讓她記恨的一點,便是之前讓紫竹受辱。她若是心思狠幾分,完全可以用盡惡毒的手法懲治蘇如意。
但若是做得太過了,她自己心中有個坎兒過不去,並非憐憫也並非同情,而是從小到大的教育形成的一種思想觀念。
就像一個人犯了法,法律會根據他的罪行來衡量他所該接受懲罰的度。
葉卿自己心中也有一桿稱在衡量,傷害她或者她身邊的人,她必然是會討回來的,但討回來的這個度,她自己心中會有數。
紫竹受辱,但沒有受到實質性的侵害。所以她讓蘇如意也體會當時紫竹心中的恐懼和絕望,並未讓她也受到真正的侵害。
至於這樣造成的心理陰影,紫竹最終走了出來,蘇如意能不能走出來,就與她無甚干係。
出了大牢的最後一級台階,卻見蕭珏等在外邊。
他穿著一襲玄黑龍袍,因為他的龍袍大多為黑色,通常都以龍袍上所繡的龍紋圖樣和顏色來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