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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竹被韓刺史說得更加一頭霧水。她在宮裡也不是昭德殿當差的,若說陛下有什麼隱疾之類的,她一概不清楚,這事兒估計也只有安公公跟王統領才知曉。
但眼下安公公在前往天山的車隊裡,王統領又不知所蹤,紫竹一顆心也被提了起來,站在院中探頭探腦張望又不敢上前,生怕一個不小心再把蕭珏給惹生氣了。
猛然間,紫竹想起從前昭德殿隔三岔五就有宮女慘死,死狀都極其可怖,一開始她以為是那些宮女不安分或是蠢笨犯了事,但後來為何昭德殿不許宮女進內殿當差了?
這麼一想,紫竹整張臉都白了下來,更加擔憂葉卿的安危。
*
屋子裡,隨著夕陽下沉,最後一絲橘色的光輝也從屋子裡消失,葉卿只覺得四面八方湧上來的黑暗像是一雙大手扼住了她的脖頸,讓她呼吸都變得格外不順暢。
蕭珏從黑暗中抬起頭來,一雙血紅的眼鎖住葉卿,他像是在嗤笑,又像是在自嘲:「你在怕什麼?」
他說話的語氣還挺正常的,但他這惡鬼索命一樣的表情,讓葉卿毫不懷疑自己要是敢轉身就跑,他就會像方才捏碎床弦一樣捏碎自己脖子。
葉卿挺慫的,縮著脖子說:「你流了好多血。」
這牛頭不對馬嘴的話,成功讓蕭珏嘴角揚起的那個嘲諷的笑僵住,他像是疑惑了起來,問葉卿:「你不該怕我麼?」
葉卿突然就想掀開這貨的頭蓋骨瞧瞧,看他腦子裝的到底是豆腐渣還是水,這是糾結她怕不怕的時候嗎?
她道:「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先止血。」
不知道是不是割到了手上的大動脈,狗皇帝這血流得有點凶。葉卿不暈血,但是這樣大灘大灘的血,她看到還是渾身不舒服。
也不知蕭珏的腦迴路是怎麼轉的,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你怕血?」
其實也不是怕,但眼下葉卿也解釋不了那麼多,她就點了點頭。
蕭珏看著自己還在流血的手,面上的神情突然就變得自我厭棄起來,他道:「那你把它止住。」
葉卿望了一眼仿佛剛被搶劫過的屋子,沒能找到任何可以止血的東西,她跟蕭珏打商量:「我找他們拿點紗布?」
她手指著外面,蕭珏看著她,許久之後,才從鼻子裡輕輕發出一個「嗯」字。
他肯配合,葉卿還是挺意外的,她走到門邊讓韓刺史趕緊拿止血的金瘡藥和紗布過來。
韓刺史見葉卿不像受傷的樣子,那麼受傷的就只有可能是蕭珏了,他頓時臉色一白,以最快的速度準備好了金瘡藥和紗布。
他們不敢貿然進屋,是葉卿從門邊拿了進去給蕭珏包紮的。
天已經黑了,屋子裡徹底暗下來,葉卿在桌子上點了兩根蠟燭照明。
蹲下給蕭珏清理傷口的時候,葉卿才反應過來蕭珏為何要猶豫那麼久才准她去門邊。
一旦到了門邊,她完全可以不管不顧的跑出去,但是方才她壓根沒想起這一茬兒來。
可能是最近趕路沒休息好,腦子秀逗了吧。葉卿在心中自我唾棄,手上給蕭珏處理傷口的速度卻不慢,用紗布纏好傷口後,葉卿還在他手背上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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