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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句話,葉建南心中的石頭也落地。他拱手答謝:「何尚書這份恩情,葉某人記下了,改日家父必定親自上您府上拜訪。」
何尚書只道:「再說,再說。賢侄,我趕著早朝,便不與你多言了。」
葉建南退到一旁,作揖送何尚書的轎子離去。
跟在何尚書轎旁的隨從不免咕隆:「大人,您何苦趟葉家這淌渾水呢?」
轎中何尚書看著那幾處地契意味不明笑笑:「你以為,上邊的人不松刀口,葉亭修這鐵板上定釘的罪能逃得掉。」
他給的不是葉家人面子,而是金鑾殿上那位的面子。
隨從顯然想不通這一點,神色有些發懵,但何尚書也沒再解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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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金鑾殿上的確是上演了一處好戲。
安王一黨被定罪,誅連九族,秋後問斬。
楊相一黨也參與謀逆,罪同安王。
這時候自然有人拿葉建松說事,但葉建松已死,據說葉尚書今日朝會沒來,只上了一封告老還鄉的的奏摺。奏摺上寫得是聲淚俱下,痛斥自己沒有管教好庶子,叫他犯下了彌天大禍,罪不可恕,唯有辭官才無愧君王這麼多年的重用。
蕭珏沒有直接表態,而是直接問朝臣們對此事有和看法。
一心想扳倒葉家自己上位的朝臣肯定是巴不得葉尚書辭官回鄉,言辭格外刻薄激烈。
另一些跟葉尚書沒甚接觸,但是知曉葉尚書為扳倒楊相收集證據以身犯險,又險些在洪水中遭遇不測,最後還大公無私發放糧食救濟江南災民的朝臣,不免為葉家鳴不平。覺得葉家居功甚偉,不該因為一個庶子犯了錯,就連累全族。
一時間朝臣又分為兩黨,吵得不可開交。最終還是李太傅出面求情,葉尚書才得以保住官職,不過得賦閒半年以示懲戒。
謀逆一事揭過,又有朝臣拿葉尚書受賄說事。那日賄賂葉尚書的幾個大人,許是覺得與其到時候看皇后臉色,不如扳倒皇后娘家。因此在朝堂上格外賣力的指證,把自己腆著臉行賄說成了葉尚書仗著官職勒索。
蕭珏等他們跳樑小丑一般表演完,才問了一句何尚書是否屬實。
何尚書拱手答道:「那幾處地契,葉尚書拿到後直接上充了國庫。」
一時間朝野鴉雀無聲。
朝臣中心思清明些的,已經弄明白了帝王今日之舉,是在看清現今朝臣們的站位。楊相才倒,帝王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允許另一個家族如日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