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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里每個月都有幾天的探親假,家就在京城附近的將士,就借著這幾天功夫回去看看老父老母和妻兒。更多是則是吆五喝六去皇城下館子,大吃大喝。
葉建南受了封賞,又頗得郭大將軍賞識,在軍營里也算得上號人物了,幾個小頭目有意無意的想同他打成一片,特地挑了今日請他去醉月樓喝一杯。
在軍營混跡了快一年,葉建南身上那股子軍痞子味兒越重了些,哪些人是哪些尿性他心中清楚得很。
因此只叼著半根狗尾巴草,懶散耷拉著眼皮道:「今兒就不了,家中有事。」
一個身形高瘦跟竹竿似的小頭目道:「葉將軍,您這升了官,飯都不肯跟我們同桌吃了?」
這就有幾分拿話壓人的意思了。
葉建南抬起眼皮,瞥了那小頭目一眼,在他肩頭拍了一巴掌,扯了扯嘴角,原本清俊的五官因為曬黑了些,看著反倒給人一種逼人的銳氣:「哪天咱們若還上戰場,鹹菜饅頭窩窩頭,我跟你們一起圍著吃。」
戰場上沒個吃飯的地兒,通常都是在火頭營前領了饅頭粥水,幾個相熟的士兵尋塊地兒圍在一起吃。
說完這句他就揚長而去,留幾個小頭目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小頭目半晌才道:「他這都升做從三品將軍,到時候都有自己的營房了,還會跟咱們蹲一起啃窩窩頭,唬弄誰呢?」
一個資歷較老的鄙夷看了懵頭懵腦的一群人一眼,被人訓了還不自知,他道:「人家是說,咱們想上趕著套近乎就不必了,但若只講同袍之誼,還是可以坐下來圍一桌席的。」
這話叫幾個小頭目更加不忿。
有些東西,彼此明白就好了,哪怕他們真是那個意思,可被葉建南一番打臉,眼下又被人這麼直白說出來,面子上多多少少有些掛不住。
這群人如何編排他,葉建南自是不知,他也不想知道,人越往高處走,恭維的人多,私底下說盡腌臢話的也有。只要不被他聽到,就算是他們走運了。
出了軍營,路過那間茶棚時,葉建南發現茶棚店門緊閉,茅屋前後青蒿都長得老高了,顯然是這一年裡都沒什麼人再來管過這茶棚。
硯台見葉建南勒住韁繩望著這茶棚發愣,當即道:「誒,這說來也奇怪,在關外的時候,都還瞧見茶棚這東家,怎回京了,她倒不做這茶棚生意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小心翼翼瞄葉建南的臉色,話落果然被葉建南賞了一鞭子:「人家茶棚生意不做便不做了,干你何事?」
說完這句,葉建南又狠狠一甩馬鞭,駕馬沖向前方的官道。
葉建南一個親隨在馬背上探過頭低聲對硯台道了句:「沒事提那位祖宗幹嘛,觸霉頭了吧?」
他們原先也不知這茶樓東家有多大勢力,頂了天是個富商之女。可在關外,大軍為糧草發愁,餓得只能殺馬時,黎家雇鏢師押送來的糧草,愣是讓整個大軍多撐了小半個月。
葉建南雙目失明那段時間留在城內養傷,衣食起居、煎藥餵藥也是黎婉婉一手包辦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姑娘是個什麼心思,他們這些當下屬的,也以為這二人成婚基本上鐵板上釘釘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