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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魏病衣忍無可忍,一邊蹭著一邊在沈奉灼耳旁皺眉:「沈元帥,我好難受啊。」
聲音很小,小到屋外聊天的兩人甚至都沒有注意到,沈奉灼卻渾身一僵。
他緩緩低眸,看著眼前人。
烏黑的髮絲已經濕透,鬢角處有碎發沾在臉龐上,青年微微低著頭,眼睛緊緊閉著。纖長的羽睫一顫一顫,輕易就凸顯出身下人通身的病弱以及矜貴,如果這麼狼狽的場景與動作換一個人來體驗,恐怕渾身都會散發出狼狽之意。但詭異的放在魏病衣身上,只會覺得燈光太暗、距離太遠,不能讓人好好看清他此時的神情。
都說最難禁慾者思罔,最怕聖潔者淫/亂,眼下兩個人都占的滿滿當當,僅僅只是用想像的,就知道此時的浴室一定是無邊艷色,光是看一眼,足夠讓人臉紅心跳做上大半個月的春夢。
註定屋外二人無緣發現。
在坑人這一方面,他們的思維模式幾乎是一條高速公路上的賽車,只有更毒,沒有最毒。
聊完了白談絝這一檔子事,顧棠戈可算是給他出謀劃策了許久,一路帶著前者往歪路上跑,頗有一去不回頭的趨勢。
白談絝絲毫不知道同盟的『歹毒』,他本著互幫互助追老婆的想法,也效仿著苦口婆心開導。
「魏病衣都追了你十年,這份情不可能一時半會就磨滅掉。依我看,他現在可能只是在生你的氣,或者說對你心死了,我可以給你兩條路子,上策就是努力對他好,向他道歉認錯,把他的心重新捂熱。這個得你肯在他身上花時間花功夫,好處就是一旦成了,永絕後患。另一條路子是下策,那就是當所有路都行不通的時候,魏病衣要是真的鐵了心不肯原諒你,你可以嘗試一些非常手段。留不住心,留住人也可以。只要人在,總有一天心也會到你的身上。」
顧棠戈虛心接受提議,眼神里一閃而逝迷茫之色。道歉這種東西他沒做過,也不屑於做,但只要一想起下午魏病衣吐血的慘狀,他只能皺眉,無奈說:「我該怎麼挽回他?」
白談絝一笑:「我來教你,你應該……」
後頭又說了許久,這兩個人也真的是神奇。
青銅對青銅相互傳授經驗,『一個敢教一個敢學』這句話都不知道該用在誰的身上好,最搞笑的是兩個人在外頭認真討論,殊不知被討論的對象竟然是同一個人。
幫著情敵追老婆就算了,計劃還全被老婆給聽見了,帝國開國來只怕都沒發生過如此清奇如此玄幻的事情。
且最讓人驚恐的,這烏龍竟然將帝國五大勢力全給扯進去了,大家都是百年前年難得一見的天之驕子,要是讓民眾知道今天的這場談話以及真相,只怕會全體傻眼,一萬個懷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