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頁(2/2)
「我在想,我真應該直接死在那裡。」
這人一直以來都是禁慾軍官,眉眼間寫滿了無所畏懼,好像什麼都不會怕。頭一次瞧見禁慾的人臉上露出這樣的表情,這種震撼力堪比看見一個一直不斷掙扎求生的人,忽然開始自殘。
魏病衣家庭圓滿幸福,完全不能共情。他幾乎窒息的說:「這是攤上了什麼奇葩父母!你是他們的兒子,是一個人啊,不是打戰奪勢的機器!」
顧棠戈早就過了逆反的年齡,眼神死氣沉沉的說:「家族聯誼的產物,不會幸福。」
其實也還是有幸福的例子的……
心裡這樣想著,魏病衣還不至於傻到將這話給說出來,他抿唇,一把拽住沈奉灼的手臂,雙手捧著他的臉直視眼睛。
「都是狗屁!他們不救那我來救!」
沈奉灼皺眉:「不是救不救的問題。我告訴你這些只是想證明,攝像機帶來陰影實在是太大,我現在看見那些黑洞洞的鏡頭就生理性反胃,你根本不可能有辦法的。」
魏病衣:「……!」
哦湊,他確實沒什麼辦法。
兩人在這『深情』對視,可苦了同處一室的吃瓜群眾們。
瓜香,瓜甜,瓜好吃是沒錯,但是旁邊還有一個守瓜人啊啊啊啊!
顧棠戈擦乾淨手上污濁,努力不往那邊看。
然而視線就像不是他自己的一般,一直不受控制的往那邊瞥。先是坐在一起講悄悄話,他瞥了一眼,再然後是親密的湊更近,他忍不住瞥了好幾眼。
對面一群人同情的視線簡直能讓他發狂,幾乎要控制不住內心的殺戮之意。坐上了這個位置以後,誰對他不是畏懼到骨子裡,半點忤逆也不敢有,他又幾時再受過這種眼神!
顧棠戈咬牙,這一次是光明正大的看了過去,眸子裡堆積滿驟風暴雨般的壓抑。
數年以來,魏病衣都是緊巴巴像一條狗一樣繞在他身邊的,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人活生生截胡,好不舒服。
室內氛圍變得更加嚴峻,所有人不約而同低頭找事情做,裝出一副很忙碌的模樣。
實際上他們內心戲多的快要爆炸了。
——想立即出遊戲!誰他媽能來救救修羅場裡弱小無助的他們啊啊啊啊!!!
魏病衣可管不了那麼多。
他放下手,就在沈奉灼也以為他要放棄的時候,魏病衣忽然眨了眨眼睛,笑著撇嘴。
「試試嘛,試試又不會掉一塊肉!」
這近乎撒嬌一樣的語氣出來,搭配上青年清澈見底的眸子與讓人一見難忘的容顏,即便是惺惺作態出的模樣也看的人心頭一軟,就跟淬了蜜糖一樣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