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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今羨最喜歡纏著今苑講故事, 睡著了也牽著她的手, 醒來後也揉著眼睛找她, 問她睡前還沒講完的那個故事結局到底如何了, 有時候溫城玉會接下去說, 那時候,她覺得自己很幸福。
爹爹娘親感情很好, 她也過的很開心。
直到今苑死後,她才被溫城玉的所作所為驚的回神, 然後心口就烙下了幾個字
——原來我什麼都不是。
那段時間,今羨覺得自己連一條狗都不如, 活得很卑微, 也很難過。
再後來, 她就更加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是了,這八個字,就像是鐵,烙了很深的印子在她心口。
沒有人打消過她這個念頭,她從小活在那個環境裡, 被溫雨雨,被妾室, 被溫遼也就是妾室的那個兒子欺負,久而久之,她便把自己包裹起來,捲縮起來,讓人看不見摸不著, 這樣就傷害不到,後來,遇見了顧歸酒,他是強硬的,霸道的,肆意張狂,目中無人的,他有著最高的權力,九五之尊,生殺予奪,說一不二。
她沒有幻想過,某一日他能夠真的喜歡她,為了她不去刁難溫家,這種夢,她連晚上睡著了都不敢做。
她是真的恨過顧歸酒,很恨,恨到一種希望和他老死不相往來的境界。
但是她今天才知道,原來自己也不是什麼都不是,至少在顧歸酒的心裡,她是有一定的份量,甚至不輕,這個份量是從徐倞口中得知的,也是從如今晏元川像是說故事那般說出那他和她分別的三年裡,顧歸酒的所作所為得出來的結果。
晏元川的聲音很低很溫柔,和今羨一樣,他們說話都有一個習慣,那就是眉目都是溫柔的,今羨卻不覺得他說出來的話是溫柔的,愛聽故事的小女子如今有種想要喊停的衝動。
太煎熬,太難受了。
可晏元川還在說,他用著最平淡最正常不過的語氣,告訴了今羨一件讓她可以午夜夢回都會嚇出一身冷汗的事。
「囡囡,我今天告訴你這件事,不是想要你原諒或者幹嘛顧歸酒,而是我覺得你有權利知道。」晏元川看著今羨,「因為你已經答應他進宮了,你肯進宮,你肯踏進皇城,那就證明你心頭的刺拔掉了,爹爹不想瞞著你,但前提是你要先原諒他,而不是聽了爹爹的話之後才去原諒他。」
「你要分清,可憐和愛,是不同的。」
可憐和愛,是不同的。今羨楞然之際,晏元川卻開了口,夜深了,到了入睡的時間,但他口中的故事是讓今羨唯一一次沒有聽了一半就睡著的。
「三年前,我把溫城玉殺了,回去的時候從顧歸酒的口中得知了你是我的女兒之後,我原本懷疑過你為何忽然會死,正準備去調查一番的時候,卻忽然聽見顧歸酒眼睛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