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頁(2/2)
這句話說的,像是在體恤他的身子一樣,但其實本意就是想趕他回去,或多或少還是有點兒不好意思,女子麵皮薄,顧歸酒可不會跟著她胡來,好不容易等回來的人,該順著的時候得順著疼著,不該的時候,還是得讓她知道,就比如此刻,夫妻之間還是得共枕眠的。
今羨哪能知道顧歸酒心裡想的是什麼,原以為他聽見了她的話之後會和以前一樣不敢忤逆她,她便直起身往梳妝檯前走去,梳妝檯上置放了許多新奇的首飾和珠釵,一眼望去便知價格不菲,旁邊的柜子里也放了好幾箱新衣裳,儼然不是顧歸酒所說的只命人做了幾件。
今羨收回視線,坐在了梳妝檯前執起木梳子,正準備把自己垂落在腰上的青絲撩到前面梳理柔順時,那人卻踱步往前,帶著絲竹香和龍涎香交織的味道沁入了鼻尖,她握著木梳子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向了面前偌大的銅鏡,視線在銅鏡內對上。
今羨一雙桃花眼露出詫異,小腦袋微微的歪了歪,這副小模樣儼然就是在問他,還有事麼?
她沒明說,顧歸酒自然就揣著明白裝糊塗,掌骨分明的大手將木梳子從她的小手裡溫柔的奪過來,視線看著銅鏡內的今羨,眼神柔的都能掐出水來,他嘴角微微翹起,「我幫你梳。」
今羨只當他是不願這麼快離去,替她梳發來打發時間,想到他方才看著她的傷疤就紅透了的眼眶,又怕他如今的性子,太過於愛紅眼,她又不忍,生怕他再落了病,於是也沒有拒絕,垂著眼眸低低的說了句好,自然而然的鬆開了手讓他拿走梳子,只是這人在拿走的瞬間,似乎是無意間還用拇指摩挲了下她的虎口。
今羨受不住這種似明顯又不明顯的曖昧,渾身都有點兒沒出息的顫了顫,然後把手猛地往回縮,因為不好意思,她也沒敢抬頭,而是垂著眼眸從而忽略掉了顧歸酒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他的手好看,皮膚有點兒冷白的感覺,腕骨突出,手指瘦長骨節分明,握著木梳子,一下一下的輕輕的梳著她垂落下來的輕絲,今羨一時沒忍住,抬起了眼眸,望向了銅鏡,和身後那人的視線恰恰好對上。
他似乎就在等著她的抬眸,視線一對上的那一刻,她便看見他嘴角一勾,用很平淡很平淡的語氣,說了一句話。
「娥眉顧盼紗燈暖,墨香瀑布盪衣衫。執手提梳濃情過,卻留髮絲繞前緣。」
今羨蔥白的指尖微微捲曲,望著顧歸酒的眼眸發楞,楞然之際她腦海中忽然浮現了一句話,足以形容此刻面容俊朗執梳替她梳發的顧歸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