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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千上萬的百姓啊......就因為溫城玉的通敵叛國,讓百姓們流離失所。
溫初酒沒有問,沒有問祁琛為何知道他自己是前朝的皇子,有什麼好問的,光是她爹溫城玉的所作所為已經讓她感到心頭無力,甚至隱隱的覺得有些愧疚,愧疚前朝的那一群人......
心中那堵氣又開始拼命的往上涌,她站在御花園裡,找到了一棵枯樹靠著,身後跟了幾個宮人,立刻上前道:「溫小姐,可是有哪裡不適?」
溫初酒渾身都不舒服,冷的,怕的,失望的,難過的,疼的......
對,她肚子很疼......
溫初酒垂眸,伸出被凍僵了的手,觸上了自己的肚子,她眼眶酸澀,嗓音嘶啞,低低的近乎哀求的道:「寶寶,娘親現在只有你了......」所以你可千萬.....不要離開我。
只是老天爺似乎真的就和溫初酒過不去,她話音剛落,宮人們便開始驚聲尖叫。
溫初酒被尖叫聲引過去,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裙擺處,那裡正流著血......
溫初酒嘴角微張,眼眶酸脹,喉嚨哽咽想說什麼卻又仿佛被掐住了脖頸般,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心口的疼和肚子的疼使她沒有多餘的力氣,她單薄的背抵靠著枯樹,在宮人們高聲慌亂的喊太醫的話中,虛弱的闔上了眼眸,只是眼眸閉上的那一刻,她看見了承天宮門口那沖她飛奔而來的身影。
她感受到了他身子似乎在顫抖。
她現在搞不清楚了,她和祁琛,到底誰欠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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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已經是夜晚了,周圍灰濛濛的一片,寒風刺骨,北風凜冽,將外頭的枯樹枝葉捲起一同奏著悲鳴的音樂。
溫初酒指尖微動,眼眸隨之慢慢的睜開,她下意識地伸出手觸上了自己的肚子,心口澀然,她喉口發乾,喊了句夢煙,聲音發出來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的聲音有多嘶啞,像是含了沙,難聽的要命。
沒有任何人回應,溫初酒的視線不免看向了旁側。
殿內點了幾盞燭火,燭火搖曳下,她看見了匿在陰影里的男人,男人穿著今日那件白色的華服,為什麼她知道是今日那件,因為她看見了他華服上的那團血,應該是抱著她時沾上去的。
他垂著眼眸,高大的身軀倚靠在柱子上,燭火就在他的身側,襯得他五官更加的剛硬和冷冽,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那人側眸看了過來。
溫初酒慢慢的收回視線,撐起身子,肚子還是很疼,她驀然想起肚子裡的孩子,低聲道:「孩子......」
「沒有了。」祁琛眼眸微垂,倚靠在柱子上的身子慢慢直起來,嗓音辨不出情緒,道:「你高興了嗎?」
沒了......
孩子沒了。
溫初酒心口直疼,感覺胸口的那口血又要吐出來了,她眼淚一下子沒繃住又往下掉,顯得她整個人更加的虛弱,臉色蒼白,往日靈動的桃花眼如今已然沒了神色,腦海中響起祁琛的後半句話,她眼神緊緊的盯著祁琛,喉嚨乾涸生疼:「我高興?孩子沒了我為什麼要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