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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琛站在床榻邊,喉結滾動,低聲道:「溫初酒,你這樣藐視君威的行為是會被砍頭的你知道嗎?」
溫初酒忽地覺得可笑,她張了張嘴,喉嚨生疼道:「祁琛,你以為我會害怕砍頭嗎?」
「朕知道你不怕。」祁琛端起了放在床榻邊的白粥,矜貴的眉頭蹙起,道:「起來喝粥。」
「不喝。」溫初酒背對著他,道:「你出去。」
又是這樣的劍拔弩張的氣氛,自從那日他看見了林九和她的信之後,她整個人就變了。
不能說變了,只能說,她把原本的小脾氣露出來了,不再在他面前裝柔弱了。
他們之間也從那天開始就變得不能安安靜靜的多說兩句話。
祁琛修長的手指捏著匙柄,一下一下的攪著碗裡的粥,他視線里,全是溫初酒的背影,殿內是艾葉香,太醫吩咐說是月子期間聞著散寒的,他喉結滾動,道:「朕不想與你爭吵,你把粥喝了。」
溫初酒一張臉蒼白無比,瘦骨伶仃的模樣,讓人一瞧都覺得心疼的緊,她冷笑了聲,扯了扯發乾的嘴,每說一句話都覺得喉嚨干疼的緊,她道:「出去。」
還是那兩個字。
出去。
她現在面對他,只有這兩個字。
祁琛端著碗的手繃緊,手背上的青筋都逼出了好幾根,深呼吸了幾口氣,強壓住怒意後,方道:「朕最後問你,你喝不喝粥?」
溫初酒沒回答,這次顯然連出去二字就懶得開口了,只背對著他。
祁琛咬牙,深呼吸了幾口氣後,對著身後的王德顯道:「傳令下去,即日起,溫初酒一日不進食,那伺候溫湫宮的人便直接賜死一個,她兩日不進食,第二日賜死兩個。」
祁琛的話一說出來,溫湫宮裡頭的人各個跪在殿內求饒,有一些甚至哭喊著溫初酒進食,求溫初酒救救他們。
溫初酒始終背對著他,殿外宮人的哭喊聲響起,哭聲嘶啞,悲鳴不已,像是在這寂靜的皇宮裡,給夢煙和那孩子送行了。
溫初酒潤了潤嗓子,漠然道:「我喝。」
她的手已經沾了夢煙和孩子的血了,她不想再有任何的人因為她溫初酒而出事。
宮人的哭聲隨著她這句話出來而漸漸的收斂了,溫初酒撐著虛弱的身子翻身坐了起來,她眼眸微抬,看見了端著粥站在一旁的祁琛,冷聲道:「你出去,我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