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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琛輕笑了聲,將手中一直拋來拋去的紙糰子砸在了她的腳邊。
就像那年,她將石子砸到他腳邊那般。
那些他還記著。
出生到現在唯一一次被人欺負的畫面,一直烙在他心頭處。
溫初酒垂眸,小腳一時沒忍住,被嚇得抬了抬腳,她咽咽口水,暗嘆著皇上果真沒有忘記當年她是怎麼欺負他的,如今,就連紙糰子丟中的位置和她當年欺負他時,丟的位置都尤為的相似。
殿內的氣息跟男人身上的氣息一樣,陰森森暗沉沉的,她不禁打了個冷顫。
她越害怕,坐在龍椅上的祁琛就愈發的覺得心中愉悅,他指尖摩挲著玉扳指,一雙眼陰沉沉的,看著殿內站著的小女人,她似乎膽子變小了,如今,他都能瞧見她止不住顫抖的小身板,他冷笑了聲,嗓音清淡道:「怎麼?幾年不見,膽子變小了?」
看,這男人果然記仇。
溫初酒立刻端著茶杯跪在了殿內,認錯的速度是極快的,「求皇上恕罪,當年是民女有眼不識泰山,如有冒犯,還請皇上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了溫初酒一馬。」
她認錯的態度極快,倒是令祁琛有點兒預料不到。
看來時間已經把這當初獠牙利齒的小女孩磨平了稜角,變成了一個極會看臉色的小女人,他揚了揚眉,手裡摩挲著玉扳指,嗓音帶著少有的愉悅,懶洋洋,透著漫不經心的惺忪態度道:「想要朕放過你啊?」
溫初酒跪在殿內,點了點頭。
「要朕放過你也不是不可以。」祁琛長腿伸直,腳踩地,站了起來,他個子很高,寬肩窄臀,廣袖隨著他的動作垂落,他往前,一步一腳印的踩在這安靜的殿內,沉穩的腳步聲傳來,越來越近。
溫初酒跪在殿內,頭微垂,一雙桃花眼輕顫,一顆心隨著一雙黑色金絲邊昂貴的龍靴映入了眼帘時驀然被懸了起來,她緊張的咽咽口水。
「你,站起來。」男人陰沉的嗓音從頭頂響起,溫初酒咬唇,腳步有些懸浮,找不著地般,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那杯茶,還一直在手上捧著,她垂眸,緊張使她口無遮攔,她將這杯茶舉起,問道:「皇上,喝茶嗎?」
方才還一副站不穩極害怕他的模樣,如今又揚起手,問他喝不喝茶,誤以為她是在岔開話題,祁琛饒有興趣地冷笑了聲,揚了揚眉,道:「別急,朕給你個機會讓你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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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有一處地方是專門供皇子們學習射箭的地方,那個地方就是靶場,如今正值冬季,雪落得是極大的,靶場早已被一片大雪覆蓋,厚厚的積雪踩上去,能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