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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唐如卿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正要反駁,季秀林卻已經對那緹刑衛吩咐道:「疫情之事既是交由言大人處理,便將顧大夫一同送去吧。」
「言大人?」唐如卿沒忍住,這朝中還有哪位言大人?
季秀林淡淡地說:「新任永州節度使,如今就在寧城,怎麼顧大夫認識?」
果然是他!
什麼節度使!朝廷在這個時候派言飲冰過來分明就是要置他於死地!
唐如卿和言飲冰相識不過幾個月,卻是實實在在把對方當做朋友的,聞言不由得道:「哪兒能啊,我若是認識這麼厲害的人,就不必在這窮鄉僻壤做這種賠本也不賺吆喝的買賣了。」
既然言飲冰在寧城,唐如卿自然是很願意過去的,她不知道季秀林打的什麼算盤,也有些怕他改變主意不帶上自己了,趕緊說道:「這些日子我大約摸到了些疫病的路子,大人不必擔憂,我並未染病,如今這症狀不過是普通發熱罷了。」
那緹刑衛如何能信這種「我沒有染病」的話?
他見季秀林對這顧大夫態度特殊,卻也不敢多說,敷衍地應了,說著便要唐如卿引路,季秀林卻道:「給顧大夫牽匹馬來。」
唐如卿生了病,實在是有些怕從馬上摔下來,可此地距離寧城還有百里路,這種情況下又不可能奢求馬車,唐如卿只好湊活,又道:「對了,我還有一位小友,不知可否與我們同行?」
季秀林並不管這種小事,聞言只說了句「隨便」就去忙自己的事了,唐如卿這才把石頭給叫過來。
夜已經過去了大半,不論是緹刑司的人還是永州兵馬,都只是湊活著眯了一下,便算是休息過了。
唐如卿的確是在外闖蕩久了,身體爭氣得很,給自己煎了一碗安神的藥,在這種空氣里還混雜著焦糊味兒的情況下都能睡著,第二天身體就有了些力氣,十分難得。
不知這一支隊伍跑到這交界處來究竟做什麼,唐如卿覺得他們大約是並不怎麼趕時間,一路上走得並不快,不過百里的路程,中間歇了四五次,雖然唐如卿生著病,對這樣的行程安排十分滿意,但行軍在外,卻如此慵懶,齊國的軍風當真是很好的繼承了周朝遺風。
就這樣走走停停,他們走了大半日才終於到了寧城,一路上唐如卿倒是並沒有機會再見到季秀林——當然她也並不想見到他就是了,但她是要去找言飲冰的,既然言飲冰和季秀林一同來到永州,不知道季秀林當的是什麼差,想必是和節度使在一起的。
因此到了永州後,唐如卿厚著臉皮找到了季秀林,直說自己有疫情相關的消息,問他是不是要告訴節度使比較好。
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唐如卿有些忐忑,如果季秀林將這個「消息」自己攔截下來,她可能就沒有機會見到言飲冰了,但是季秀林並未如此,聞言只是淡淡地說跟我來,並沒多問一句。
這讓唐如卿鬆了一口氣,心中卻是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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