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頁(2/2)
顧廷擺擺手,繼續說道:「那鄉紳家的女兒名喚秀秀,便在洞房之前生生被拖了出來,縣衙的人姍姍來遲,只救下她一人,一介孤女無依無靠,自然任由那縣令揉圓搓扁也無法反抗,家財也都被霸占。這還不算,那清寧縣令將人玩膩了,甚至要將那秀秀賣入青樓,硬是將一個大姑娘給逼瘋了,他仍舊時時帶人去□□秀秀。」
「混帳!啊嘶——」
顧以牧一拳垂在床榻上,脫臼過一次的手腕差點沒把她疼死,齜牙咧嘴地捂著手吹,顧廷繼續說:「然而那秀秀不過是裝瘋賣傻,久而久之那清寧縣令放鬆了警惕,那姑娘便尋到機會逃了出去,一路顛簸著到了京城,一紙訴狀將那清寧縣令高到了京兆府,說那清寧縣令以兵冒匪,屠她全家,貪她家財。」
顧以牧倒吸了一口涼氣,「以兵冒匪」,幾百年都未曾聽說過有如此荒唐之事,以朝廷命官之軀,食君之祿,行濫殺百姓之惡,飽己之欲!
簡直……荒謬至極!
然而荒唐之後顧以牧很快反應過來,如今的京兆府府尹和稀泥出了名,這樣的大事自然不可能是一個小縣令就能隻手遮天的,背後必定有大陰謀,不由得驚訝道:「他竟然肯管?」
「自然是百般藉口推脫,逼得那秀秀一頭撞在了京兆府門前,引起不少百姓議論。這倒是次要的,要命的是那日梁王正好從那路過,詢問之下便得知了來龍去脈,當即揚言要將此時秉明君上。」
「可君上如今的身體……」
「問題便在於此了,」顧廷的眼睛裡滿是憂慮:「他將事情抬到君上面前,多年冤案,證據卻嚴絲合縫一點錯都挑不出,動作快得不尋常。」
「祖父的意思是……此事本就是梁王安排?」
「十有八九便是了,但那縣令的惡行必定是真,梁王大約只是利用了一下那秀秀。不論如何,清寧縣令的罪行是板上釘釘,那麼提拔此等小人者必定要受罰,消息還沒這麼快傳去永州,梁王卻已經將人查了出來。」
話說到這裡,顧以牧差不多明白了,她試探著問:「是……季秀林?」
「不錯,如今朝廷賣官鬻爵成風,季秀林自然是首當其衝,梁王的動作奇快,哪怕是緹刑司都沒得到消息,叫人將了一軍,落了二十庭杖,有了這個開頭,日後要翻身便難了。」
季秀林惡貫滿盈,不過是賣官鬻爵罷了,顧以牧絲毫不意外,她只是想起昨晚的情形,恨不得回到那時候一針扎死這種蛀蟲!
而一個奸佞的垮台並不足以讓顧廷高興起來,他依舊憂心忡忡:「緹刑司的眼線遍布天下,梁王卻能將消息瞞得滴水不漏,其勢力恐怕比表面看起來更可怕,待他徹底得勢,下一個被滅門的,就是我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