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頁(1/2)
但總的來說這一場風暴卻很平靜,因為陳寅已死,梁王一派已是秋後螞蚱,只有被清查一條路,即便是有反抗者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朝堂之上的官員少了一小半,自然要有後來者補上,季秀林和岳家拼了命地安排自己的人占據要位,局外人拼了命地送金送銀往裡擠,也勉強算得上是熱鬧。
在這樣的氛圍之中,齊國命途多舛的一年總算是走到了尾聲。
顧廷辭去了太醫院院令一職,有了更多的時間呆在家中,唐如卿卻因為和蘇言說過要打通商路一事而離開了京城,和蘇言一道往蜀地去了。
她離京的一日正好是臘八,季秀林站在京城外的離亭里遠遠地看著她,身上披著那一日唐如卿送他的大氅。
「你武功高強自然是不怕風大雪寒,可這天氣最容易寒涼入體,不好好保養到以後總有後悔的時候,你要相信我作為一個大夫的本事!穿著吧,就是我的大氅對你來說有點小了,嘖,沒事兒長這麼高幹做什麼?」
唐如卿說這這句話時的語氣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季秀林總有一種感覺,她並不是因為和蘇言的生意而離開京城,否則她沒有必要將他後來送過去的那些小玩意兒都給帶走,那還是在離宮時季秀林做出來玩兒的,如果只是簡單離開,怎麼會連這些都帶上?
但是這背後涉及到她的過去,顧以牧對此一無所知。
官道上唐如卿正在和姚夢予告別,隨後坐上馬車,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了,很快就消失在視野盡頭,連日的大雪很快就把車轍印都蓋住了,沒給這一場單方面的送別留下一點痕跡。
季秀林不知道在離亭中站了多久,他漆黑的眸子裡仿佛落了一團墨,終於凝實了起來,緩緩地向京城走去。
哪怕是換了幾個君主,季秀林在宮中的住處也無人敢碰,他吩咐得順在外面候著,走到房間裡輕車熟路地打開了一道暗門,然後舉著燈火走了進去。
暗道是通往地下的,沒走多久就到了地方,季秀林把石門打開,一股發霉的腥臭味便撲面而來。
然而季秀林的神色沒有半點變化,他將暗室里的燈都點燃了,這才叫人看清裡面的情景——潮濕的地下比緹刑司的陰牢條件還要差些,裡面除了一口肚大口小的大缸什麼都沒有。
一顆人頭從大缸里伸出來,凌亂的頭髮枯草似的亂成一團,叫人簡直分不清正面還是背面,越靠近那口大缸,腥臭味就越發明顯,顯然是被裝在缸中那人的排泄物堆積了許久。而在那顆「人頭」旁邊,有一塊不小的板子,上面放著發了霉的、已經看不出原本是什麼的食物,只要那人努力應該就能夠的著,想來無人在此的時候,這人就是這麼活下來的。
「我找到她了。」
長年的囚禁讓那人對光好像都不敏感了似的,聽到季秀林的聲音才稍微動了動,似乎是做了一個抬頭的動作,發出了一聲不明意味的聲音,季秀林又說:「她走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