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頁(1/2)
而如今顧以牧提出這個要求,其實就是向緹刑司服軟。何識君當然能聽出他的意思,別有深意地打量著顧以牧,說:「顧家滿門清流,我自然是相信顧家的。」
顧廷清高了一輩子,他當年三次將太醫院任命的旨意拒之門外,何其孤傲,如果不是為了孫兒的前途大概是永遠不會和朝廷扯上什麼關係,如今倒好,他的親孫子直接將名帖送到了緹刑司手上,與這齊國最底下的淤泥攪和在一起,也不知他知道後該作何感想。
顧以牧當然聽得出何識君暗地裡的嘲諷,卻並不覺得有什麼,雙手抱拳向何識君行了一禮,道:「如此,便多謝大人了。」
何識君卻因此眯起了眼睛,看似隨意地說:「顧小公子舉止灑脫,不像是宮中太醫,倒像是江湖中人。」
在朝為官之人,斷斷是不會抱拳拱手的。
顧以牧笑了一下,解釋道:「何大人見笑了,我自幼在外求學,草莽之人粗鄙慣了,望大人海涵。」
「這倒是奇怪了,顧院令的醫術已經是杏林聖手,何以小公子竟要外出求學?」
顧以牧道:「祖父說為醫者,需得見天下人方能成事,因此並不拘於一處,哪怕是我父親,如今也是在外行醫,並不曾在京城定居。」
這倒的確符合顧家行事,何識君心中有所思量,將這個話題帶了過去:「今日我前來並不單單是為了橘草堂一案,還有另一件事要請顧小公子幫忙。」
「大人請講。」
顧以牧心想這可能才是何識君真正的目的了,答應得十分迅速,何識君卻並沒直說,只是道:「事涉機密,還是請公子與我走一趟才好。」
「哥……」
姚夢予一聽又要帶走顧以牧,如何能放心,何識君瞥了她一眼,又道:「公子放心,沒人能在緹刑司手裡搶人。」
顧以牧突然想起那日大街上何識君向陳恪要人的場景,心中感慨,卻也知道何識君這是在和自己交換條件,於是愉快地答應了。
「大人說的哪裡話,能幫上您那是我的榮幸,大人,那咱們是現在就走?」
聽聞顧以牧在宮中給季秀林甩了好一通臉色,現在倒是能屈能伸,何識君心想這顧以牧和顧家人當真是一點也不像……
陳恪的屍體很快被運回緹刑司斂房,目擊者全部被扣押,緹刑司將整個顧家都控制在手中,等梁王受到消息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陳寅年近五十,把這個不成器的弟弟當成眼珠子來疼,眼看大事將成,驚聞噩耗,陳寅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就這麼背過去,若非是他多年征戰,大約是挺不過這一劫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