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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急診量了體溫,開了退燒藥,離開的時候將近半夜。他精神沒大好轉,回去路上又斷斷續續睡了好幾覺。
我也折騰得困了,強打著精神開夜車,半個多小時終於到達小區樓下。
「到了,顧軼」,輕輕拍他肩膀,「下車。」
他醒了醒神,緩緩坐直了身體往外看,反應片刻:「嗯,我開回去。」
說著去開車門。
「你這樣能開回去啊?」
我邊說邊熄了火,把鑰匙揣進兜里,「走吧,收留你一晚。」
顧軼腿已經邁出去,聽到這話動作一停,回頭看我,倦倦的臉上露出個玩味的表情。
「可以,看來病還不嚴重」,我揶揄。
他無力地笑了一下,甩上車門走到我旁邊,伸出手:「鑰匙給我。」
「幹嘛?」手放進兜里沒掏出來。
「我開回去。」
什麼操作?老子還能吃了你?
我愣住了,一時間莫名和羞愧交織,嘴硬道:「怎麼著,怕我啊?」
顧軼低頭,嘴角幅度若有似無,半天才嘆口氣慢悠悠說,「怕傳染你。」
我撇撇嘴,手還在口袋裡摩挲著車鑰匙,搞不懂情況怎麼變成好像自己強迫他似的。
下不來台,也實在擔心他的狀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內心戲就嘀嘀咕咕出聲:「老子都沒怕你怕什麼…」
「你說什麼?」他湊近,也許因為發燒,眼睛像蒙了一層霧。
「我說我給你叫車」,正掏出手機,被顧軼輕輕搶過去。
「天天在心裡老子老子的是不是」,一臉疲憊笑意,可能站得有點累了,抓著我的胳膊微微用力。
不得不扶著他,一邊伸手去夠手機,「行了,你要回去就趕緊回去。」
「是怕傳染你的」,他看著我,聲音減弱,「現在想想要傳染可能在車上就傳染了。」
顧軼的臉越來越近,嘴唇很燙蹭過我側臉,最後搭在肩膀上,好像已經體力不支。突然的重量讓我沒站穩,直接往後靠上車門。
隔著衣服都能感覺他的熱度,以及呼出的氣在頸間散不掉,大冬天裡一陣燥悶。
——
連拖帶拽把人弄進門。他還有一絲清醒,掙扎著往沙發去,但是全然沒力氣,硬是被我扶到床上,蓋好被沒多久就陷入昏睡。
燒仍然沒退,只好用濕毛巾敷在額頭物理降溫,就這麼忙了半宿,換了幾次感覺溫度降下去,我才連滾帶爬,在沙發上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早鬧鐘作響。實在太困,可能也就睡了4個小時吧,我明明聽見了卻捨不得睜開眼,緩緩伸手去摸手機,還沒摸到,鈴聲就停了。
這才不得不醒來,映入眼帘是顧軼的臉,很近很近,近到沒給我反應的時間,他就探過身吻上來。
「還燒嗎?」我單手支開他,試了一下溫度。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