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頁(2/2)
7點,儀式才開始。我扭著身子目光一直追著他們:在光束下走到一起,牽手,接吻,交換戒指,和誓言,感謝父母,激動落淚。
這兩年身邊越來越多人結婚了,我參加了很多場婚禮。起初沒什麼感覺,最近越來越容易共情。
現在看林文昊結婚,我都能眼角濕潤,不是老了是什麼?
「哭了啊?」旁邊遞過張紙巾,小繆探身低聲問。
「沒有」,還是接過來,象徵性擦了擦手。
半天旁邊沒動靜,斜過臉,果然發現小繆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在看我。他自嘲說:「我以為你是心硬,原來只對我狠啊。」
自從在學校重遇小繆,他就沒再提過這件事。現在說起來,有種秋後算帳的感覺,倒讓我愣了。
沒等回話,他靠回座位上,別過身繼續觀禮了。
儀式結束,賓客開始聊天吃飯,相互敬酒。我心裡盤算等新人過來敬完酒再撤。結果沒等他倆來,學校的人先來了。
一伙人拿著酒杯浩浩蕩蕩的,有幾個看著已經醉了,不像是敬酒,倒像來找茬的。
還好主編坐鎮,跟他們喝了幾杯,打太極,但聊著聊著就說到師大這個事了,話里話外揶揄,□□味蹭蹭上去了。
我暗叫糟糕,剛準備開溜,被叫住了。
「這陳記者我得敬一杯,陳記者,陳燃記者,牛逼」,一男的眯著眼推過來杯酒,看樣子已經醉了7分,關鍵這人我看著面生,都不記得是哪個學校的。
他說得很大聲,一時間桌上其他人都愣了。酒我沒接,也沒回話,正僵持著,主編及時攔過,打了個圓場。
「跟女同志喝酒沒意思。」
「不不不,陳記者這酒我得敬」,見過酒桌上勸酒的中年男人嗎,就這無賴樣。
「我跟你喝,我是她實習生」,小繆之前一直在吃飯,突然把筷子一撂,站起來了,「徒弟替師傅喝酒這應該吧。」
說著就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
「徒弟坐下」,我把小繆手上的酒搶過來,往前一舉:「敬各位學校領導,春節給大家添堵不好意思。」
一口氣喝了,白酒。沒猶豫抓過酒瓶又連倒兩杯,全都一口氣幹了。
對方眯著的眼睛都睜大了點。
喝到最後一杯的時候,小繆起來拉我袖子,主編也伸個手讓我緩緩。
緩什麼緩,不把他們唬住,能善罷甘休嗎。要麼就一杯不喝,要麼就一下子鎮住場子,我一向不喜歡在酒桌上玩拉鋸戰,吃虧。
酒下肚,從食道一直燒到胃裡,辣得忍不住「嘶」一聲。我平時也很少這么喝,心裡知道這麼猛灌,不出半小時就要暈,得趕緊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