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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眠想說，塗了藥不是更明顯嗎，可她看著蘇顯言低首拿藥的安靜樣子突然就沒了說話的興致。

蘇顯言的皮膚很白啊……而且還好的誇張，她這麼近打量竟然也看不出什麼瑕疵。他睫毛很好長，低垂著，還在眼下形成淡淡的剪影。

程思眠有些失神，還有男人能長這麼好看的麼。

「頭轉過去。」蘇顯言突然出聲，程思眠嚇了一跳，「什，什麼。」

「頭髮撩開轉過去，要不然怎麼上藥。」

「啊？噢……」程思眠胡亂的撩起頭髮，「你幫我上啊。」

蘇顯言微挑眉，「你自己看的到？」

程思眠搖搖頭。

「恩，那就乖乖的別動。」

程思眠不說話了，她撇過頭看著窗外，心口突然跳的有點嚇人。

脖子處傳來刺痛，可是她卻沒心思去管它，她現在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到了蘇顯言的身上。從來沒有一個人，這么小心翼翼的幫她上藥。

過去沒人管她，父母早就離婚，父親忙著工作，也忙著和他那幾個不要臉的女人在一起，根本就沒空去管她。

她故意去闖禍，刻意去惹事。她做了這麼多父親也從來不罵她，他總是給她收拾爛攤子，收拾完後像什麼事也沒有的樣子，只告訴她乖一點就又出門了。

他從來不關心她是不是受了傷，是不是想他陪著……

久而久之，程思眠習慣了，她小小年紀就知道不要去奢求什麼親情，不要去奢求什麼關心，她學會怎麼去武裝自己，學會叛逆，學會為所欲為。

可現在，她的心有那麼一刻真的軟了，原來有人溫柔的對待，感覺還是很好很好的。雖然，蘇顯言可能只是因為她是程秦的親人，也可能只是他一時好心……

☆、第4章 聽話

「好了，回去不要沾水。」蘇顯言收起箱子，準備開車。

剛要發動車子，一隻嫩白的手就按住了他握在方向盤上的手。蘇顯言微微有些詫異，偏頭看向程思眠。

後者抿著唇，一雙漆黑的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他，「你能不告訴我小叔嗎。」

蘇顯言沉吟，「知道自己是在闖禍？」

「我不想的。」程思眠垂下眸。

在蘇顯言的視角，她這般樣子看上去嬌嬌弱弱，可他不知道的是，她低垂的眸卻暗暗划過一絲狠意。程思眠道，「是她非要打擾我。」

蘇顯言微嘆，「程思眠，程秦沒法管著你，很多事情你要自己考量，你現在要乖乖的上學明白嗎。」

「我知道。」語畢，蘇顯言看到程思眠抬頭對他笑了笑，可是那笑意並不達眼底。那種表情，並不適合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她說，「從來沒有人管我，以前是，現在也是。可是我怕小叔不讓我呆著，要是小叔不要我了，那我就要流落街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