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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路的是余婉,她手裡抱著一罐茶葉。
她把他喊停,低垂著頭把茶葉遞給他說:「宋先生,這是我父親前兒得的新茶,讓學生轉交。學生一直沒能找到機會……」
宋晉庭低頭掃了眼只是罐子就價值不菲的茶葉,沒說話抬腿就走。
他和余侍郎可沒有交情,不會受他的東西,更何況是個姑娘暗暗送來的。
見他要走,余婉心裡一急,忙去拽住他袖子。
宋晉庭沒想到她這麼大膽,被拽得一頓,才想起京城的姑娘家可比江南的開放多了,臉一冷抽開手。
「宋先生!」余婉急急道,「您討厭謝幼怡對不對,我們余家與謝家也算是結怨了,我們能站同一陣線上不是嗎?我父親說,宋大人的事情有眉目了,當年工部的事,我父親知道一些,您若有空可以到我們家找我父親問問。」
「討厭謝幼怡?」宋晉庭本來要離開的腳步因為這一句生生停下了,還轉過身來,嘴角啜著笑看她。
余婉知道自己長得也不差,見他願意正眼看自己,一顆心滿是歡喜。
她含羞帶怯地笑笑,點點頭:「謝家當年不近人情,我也看不起他們。」
「哦,我怎麼覺得你更討厭?」宋晉庭道。
余婉一愣,抬頭看他。
他面上的笑早不見了,盯著自己看的雙眸如同寒風一般冷冽。
「自作多情,不知廉恥。」他一字一字,說得很輕,可又字字清晰。
像無情的刀子,一下一下扎人心頭上。
余婉手一抖,玉質的茶葉罐摔落在地,裡面的茶葉散落一地,被風一吹,沾滿灰塵狼狽地在地上翻滾。
宋晉庭見她臉都白了,嗤笑一聲,轉身就要拂袖而去。
那麼點小心思,他看不出來就真是蠢。
結果一轉身,就瞧見前面站在個纖細的身影,不是謝幼怡是誰。
她穿著披風,似乎是要出遠門的樣子。
宋晉庭一愣,她已經裊裊走來,離他三步的時候還停下朝他福一禮:「見過宋先生。」
然後就目不斜視越過他。
宋晉庭心裡著急,難道她誤會了不成?
正想著要把人拉住,他的手被人輕輕勾了一下,然後有微微疼,是她用指甲掐的。可疼痛過後,就是撩人心神的痒痒,她指尖摩挲過他傷口,不知是何意味。
一切不過發生在一瞬間,等宋晉庭心跳劇烈從她舉動回神,她已經走遠了。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轉身就朝她離開的方向追去。
至於自尋羞辱的余婉早在謝幼怡出現時已經落跑,又羞又惱,回到屋裡就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