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頁(2/2)
謝幼怡在收拾桌案,聽到宋先生字,動作明顯慢下來。
後邊的女學子繼續調笑著,有人道:「可惜宋先生的課不是每天都有,他在馬背上的風姿實在瀟灑,真真應了那句鮮衣怒馬少年郎。」
有人捂嘴笑:「什麼少年郎,宋先生二十有一,及冠了。」
「他面相卻不顯大的。我娘說啊,年紀大些的男人會疼人,也不知道以後誰那麼有福氣,給我們當師娘……」
「嗯?這麼一說夫妻間差個四五歲不是正好嗎?」
不知是誰意有所指接了一句,引得一陣鬨笑,圍一塊的小姑娘們笑著笑著卻不少人紅了臉,看出小姐妹心思的越發笑得亂顫,各種打玩鬧的話都落在謝幼怡耳。
她把書本塞入書袋,在笑鬧聲不顯眼地離去。
宋晉庭在女學的課是日一回,她卻是被他藉故免了馬術課後,有五日沒見著他了。楊憲清說他公務在身,告一回假,下次再補上。
所以她當日既沒有見到他在馬背的英姿,也沒見他來告別,似乎是匆匆離開女學。
也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如此要緊。
她低著頭,踢開腳下一顆小石子,心裡有擔憂,也有從別人嘴裡聽到他名字的奇怪滋味。
小石子慢慢往前滾,碾過落在地上的枯黃樹葉,直撞到一隻厚底官靴,再沒頭沒腦地亂滾幾下才停住。
謝幼怡見到那雙靴子,視線往上稍微移動,就見宋晉庭穿著直身瀾袍,一扣著腰間劍柄好整以暇地笑著看她。
似乎這就是兩人的心有靈犀,她不過剛念起他,他就施展法術,憑空出現。
「窈窈……」他剛要開口,遠處就傳來笑鬧聲,只能無奈住口。
謝幼怡當然聽見身後的動靜,沒有應他,也沒有向他見禮,拾步快步越過他走遠。
宋晉庭就站在那株已經掉得只剩幾片葉子的楊樹下,劍眉微挑,目送她離開。
怎麼剛才她看自己的眼神略有複雜,還隱隱帶著不悅。
他正反思自己,一群笑鬧著走來的小姑娘到他跟前時就噤了聲,紛紛朝他蹲身喊宋先生。
有人偷偷抬頭看他。一張玉面依舊無可挑剔,就是今日穿著掌戎司的官服,腰配長劍,比往日多了威嚴,讓人望之心生肅穆,不敢造次!
但這股威儀亦足夠叫人心動,有人悄悄紅了臉。
宋晉庭從來不去探究其他姑娘有沒有小心思,淡淡『唔』一聲當是回應,便轉身朝反方向去,還在琢磨自己哪兒惹謝幼怡生氣了。
是因為不辭而別?
算一算日子,他一離開書院已過五日,他家小青梅是受相思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