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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苗隱正一臉鐵青站在御前,太子在一邊,饒有趣味地盯著跪地的劉九看,暗暗對宋晉庭策劃的這齣大戲叫好。
「這就是朕的掌戎司?!」皇帝背著身對著眾人,不用窺天顏都能從語氣里知道正是震怒,「為一己私利,就能構陷同僚!如若安平侯就那麼不明不白死在牢里,你以為天下悠悠眾口能放過朕?!還是你們能代表朕掌生殺大權?!」
苗隱聞言冷汗淋漓,當即跪下磕頭:「是臣御下不嚴才出此事!」
劉九面無血色,連唇都是慘白的,磕著的腦袋就沒離開過地面。
他怎麼也想不到,宋晉庭遲遲不刑訊,居然是在等自己下手。
他恨宋晉庭搶了屬於自己的位置,又見宋晉庭為了安平侯否認證物小心翼翼,被完全誤導對方是因為跟謝家私怨忌憚不好行事。
他就覺得謝家案子交到宋晉庭手上,其實對自己來說就是天時地利人和,是最好絆倒宋晉庭的機會。
宋晉庭剛剛上任,這個節骨眼出點岔子,官聲肯定就完了。
只要安平侯在大牢里還沒審就出事,宋晉庭怎麼也不好交代,掌戎司勢必不能再待下去!
於是他千算萬算,百密無一疏的準備給安平侯下點藥,再陷害讓宋晉庭脫不了干係,必能一擊擊倒。結果自己還沒出手,安平侯就先出事,宋晉庭轉頭帶著人把他控制。
他本要極力辯駁,想以此扭轉局勢說是宋晉庭做局誣陷自己。讓他想不到的是,宋晉庭在安平侯中毒出事後稟報帝王,說查出有人暗中要謀害安平侯,還說找到捏造信件的犯人。而與自己合謀的心腹早被宋晉庭五花大綁送到皇帝那兒,他預謀下毒的人證物證俱在,怎麼辯駁都已經無力回天。
敗得徹底。
誰能想到宋晉庭居然會放過徹底擊垮謝家的機會,把所有重點都放到在掌戎司里站穩腳跟,誘導得他過於焦急盲目,上了當!
可現在再後悔也已經無用,劉九敗得心服口服,再是怕,都平靜地等皇帝發落。
皇帝被這事鬧得心煩意亂,痛斥苗隱一番,讓他自己把人帶回去處理。苗隱無緣無故被拽後腿,對不中用的劉九亦恨得牙痒痒,誰能想到這個蠢貨會如此沉不住氣!
宋家還沒到能翻案的程度,就被嚇得先自亂方寸,所有的氣便都要發泄在劉九身上了。
皇帝被掌戎司內鬥此事鬧得一時不再信任他們行事,安平侯府送到證人,直接派太子去親審,果然審出是有人捏造信件來陷害安平侯。
可惜的是,張四被拷問得奄奄一息,也無法說出幕後的人真實身份,因為張四沒有見過那人真面目。與對方接頭都是隔著一堵牆,對過暗號,從磚縫裡傳遞字條。
那封信就是那麼塞到他手上的,他再替換安平侯回復父親舊部下問好的信,給送出去,試圖瞞天過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