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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晉庭早猜到會這樣,故而一封信除了那花箋花里花俏外,內容再正經不過。
「燈會?!」安平侯冷笑一聲,「他想得美!」
謝煜鋒坐在圓桌邊,手裡拿著個玉做的九連環, 聽見父親的話抬頭瞅瞅,又繼續低頭拆環。
「爹爹……」謝幼怡悶悶喊父親,丟下筆,把信搶到手裡。
「爹什么爹,我說不許去。」安平侯還在哼哼唧唧反對,胳膊就被妻子擰了一下。安平侯夫人道:「窈窈在宮裡出了那樣的事,不是晉庭擔下,外頭早不知傳得怎麼沸沸揚揚了,一塊兒逛個燈會怎麼了?」
難不成還真讓女兒一輩子留在家裡?
若是女兒心裡沒裝著人家,她倒樂意,可擺明了女兒還是有意的。
「不成不成!」安平侯堅持地搖頭。
謝幼怡看過信,倒沒作聲,見父親一再反對,把信放手邊,而是開始念起帳目來。
「七月五日,帳房支出一百兩;七月八日,帳房支出兩百二十兩;七月十七,一副贗品圖花了四百三十兩……」
「窈窈,明日我們一塊兒看燈會吧。」不等她念完,安平侯方才堅定的目光離開變得飄忽不定,嚴肅的臉堆起了笑。
她把帳本放下,伸手在花箋上見面地方指了指:「去城南廟兒胡同。」
「去去去,爹爹陪著你去。」
安平侯連連點頭,安平侯夫人在邊上都替他臉紅,剛才的骨氣呢,不到一千兩就給砸碎了。
謝幼怡見好就收,朝父親也點頭:「嗯……敗的銀子比上兩個月少,辛苦爹爹了。」
安平侯求饒地望著她,餘光掃到把玉環扯得叮噹響的兒子,遷怒地斥道:「那畫就你這敗家子讓買的,還口口聲聲說那就是真品,你那玉連環也花了一百兩!」
謝煜鋒簡直無辜,他什麼時候說過買畫了?一口大鍋砸頭上,可想到那些錢其實都砸軍費裡頭了,只能敢怒不敢言,老老實實接鍋,認命地幫著父親哄妹妹高興。
謝幼怡在算帳上特別有天賦,嘩啦啦撥著算珠,半日就把侯府連同京城各家店鋪的帳目一塊算好,然後就被娘親拉著挑明日出門的衣裳。
母女倆相攜著走了,留下安平侯長嘆:「你娘親胳膊也往外拐了。」
「若兒說,父親何必糾結一個宋晉庭。」謝煜鋒把手裡的玉環隨手擱桌子上,「窈窈若真喜歡,對她病情有益處,隨她去就是。」
「你現在說得倒是輕鬆,若窈窈真進了宋家,那小子就真的毫無顧忌,要對我們動真刀真槍!」
「說得他現在有顧忌一樣。」他用事實狠狠在父親心頭扎一刀,叫安平侯好半會都沒能緩過來。見父親氣得不輕,謝煜鋒也嘆一聲道:「上回的事被一個劉九攪渾了,對方只會謹慎,父親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