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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人在她面前和和氣氣的,轉臉再找余婉這個太子側妃敘舊的時候免不得帶上幾句。
有人道:「幼怡在太子妃跟前也不知是什麼心情,還能笑,她成親兩年都沒有身孕呢。」
余婉嫁給太子,知道自己此生也就是得一個名分了,可經歷那些,哪裡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如今她覺得活著,還是衣食無憂,還能受人尊重的活著,就是她的福氣了。
她聞言沒吭聲,默默先抿了一口茶,有人已經附和,說起宋父先前去別人家孫兒滿月宴的時候滿臉愁容,是礙於謝家如今勢大沒有孫子也不敢勸兒子納妾愁的。
說得有鼻子有臉,像是親眼看見一樣。
余婉聽到這兒,忽然放下杯子,當的一聲,嚇得那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等那幾個人看過去,才恍惚想起來,余婉進東宮許久了也沒有身孕,這話不也扎余婉的心窩,紛紛尷尬地笑想要拍幾句馬屁好讓余婉別誤會自己。
哪知余婉放下杯子後笑道:「謝幼怡的福分是你們沒有的,你們羨慕我自然能理解,但你們須知。當年你們在宋先生眼皮子底下,宋先生都沒正眼瞧過你們的,沒有謝幼怡,你們一樣入不了他的眼。但是對有婦之夫垂涎,我是真看不起你們了。」
這中有成親了的,有正在說親的,被她揭了底,一張臉都沒處放,最後紛紛悻悻告辭。
在她們離開的時候,余婉淡淡又說一句:「活得現實點,就好比現在,你們對我剛才的話著惱暗中不滿,但你們還是得笑著給我行禮一樣。」
余婉的屋裡有太子的眼線,這事自然是稟報到了太子那邊,宋晉庭正好在,聞言挑挑眉。
太子含著一口酒笑,還笑得賊兮兮道:「宋指揮使,你的『不行』害慘你家夫人了。」
宋晉庭眼角抽搐了一下,冷著臉離開東宮。
之後小半年,大臣們都生活在了水深火熱的日子裡,誰也不知道御史和掌戎司怎麼瘋了一樣,逮著一點就往死里整他們。
某日,一個官員被牽連查出暗中受賄,本來不算大事,卻被宋晉庭用了狠刑,奄奄一息中求饒道:「我與宋大人近日無讎往日無怨,該招的也招了,宋大人何故再如此折磨我。」
宋晉庭望著那人微微一笑,「宋某不打女人,你夫人多嘴多舌那一份,你自然也要替她受了。」
自此,大臣們私下都流傳著一句話,寧願得罪宋晉庭,也別得罪他家那個寶貝疙瘩。
謝幼怡不知這些,只知之前先前的舊識家裡一個個接連出事,哭著跪著到她跟前求情的人不少。
人一多,她自然也就察覺不對,讓手裡的人去探聽消息,結果就知道是自家夫君的手筆,一時是又喜又憂。
等人回來,苦口婆心勸他莫要與太多的人為敵,畢竟朝堂上的事,誰也說不清。
宋晉庭挑著眼角笑:「怕甚?他們還敢有算計我的心,那我就先把他們整到服為止。」
狂妄得不可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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