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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是儲君,現在大同邊陲動盪,此時換儲君,會有很多顧忌。而皇孫太小,一個連話都說不成句的孩童,如何能起到定心的作用?!
正是帝王要抉擇的時候,瑞王來了。
宋晉庭便先告退,在門口和瑞王對視一眼,瑞王眼裡有著他看不動的堅定,讓他心頭猛地一跳,忍不住又回頭看他一眼。
但只能夠看到瑞王的挺拔的身姿。
——這傻子可別在最緊要關頭做什麼不適當的舉動!~
宋晉庭有些擔憂,那頭瑞王已經朝父皇跪下。
「你這個時候來做什麼?」皇帝語氣不甚好,瑞王跪下磕下頭,就沒再抬起來,聲音平靜道,「關於太子,兒臣有話要稟。」
皇帝本就凌厲的眼神霎時化作刀子,想要扎入瑞王血肉里,怒道:「難道這個時候,你還要給你兄長來求情?!!」
太子太過獨斷,可這個兒子又太過柔和,讓皇帝一點都不省心。
不想,瑞王道:「不,兒臣有罪,罪在發現兄長的事後,卻在後邊推波助瀾,看著兄長一步一步落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你!說什麼?!」皇帝震驚,凝視嫡幼子的目光慢慢變得慎重。
瑞王沉默著,他知道自己不用說,父皇很快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他思來想去,怕父皇先起疑,把他和謝家宋家的關係給查出來,索性先主動承擔一部分的過錯。避開和謝家宋家有關的事,只說自己是發現了兄長所為,隔岸觀火或者背後推一把,就可以徹底和謝家宋家脫離。
如此一來,即便皇帝要怪責,他也認了。
再來,他還有一點點私心,一點點,希望還是能為兄長承擔父皇一部分怒火的私心。
瑞王只當自己太軟弱了,都到這種時刻,他心裡還在渴望著那已經虛無縹緲的兄弟情分。
近幾日事多,兒子們個個都不省心,皇帝在震驚後反倒平靜了。
他坐下,閉了閉眼道:「你推波助瀾,怕是太子徹底傷了你的心吧……」
皇帝的尾音化作長長的一聲嘆息,瑞王眼眶霎時紅了,啞聲道:「除去這個,兒子還怕死在哥哥手裡。」
大殿內又響起皇帝幽幽的嘆息。
瑞王離去的時候,外頭已經大亮,他抬頭看看天空,自己離開前說的話實在是太過衝動了。
可是話已經說出來,沒有什麼好反悔的。
如若侄兒自從在父皇身邊長大,由父皇一手教導,或許也會是一代明君。
在瑞王離開皇宮的時候,太子那邊已經得到消息,瑞王在乾清宮建議父皇把他兒子養到跟前的消息。
太子閉著眼,嘴角往上翹了翹,可眼角莫名濕潤了。
「——來人,替本宮更衣!」太子猛然坐起身,赤著腳下床。
皇帝見到太子的時候,神色冷漠,直到跪倒的太子說:「父皇,兒臣病了,讓皇孫為兒子守孝幾年吧。」皇帝冷淡的神色終於碎裂,被不能控制的悲傷侵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