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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二人聞言不再爭論,安平侯夫人嘴裡念叨著究竟是怎麼樣的冤孽啊,轉身去小廚房,要親自給女兒下廚。
安平侯父子看了關上的隔扇一眼,很有默契離開上房,到書房再說話。
謝幼怡聽著大家離開的腳步聲,慢慢翻身,面朝牆壁。還沒來得及想什麼,胳膊被壓在下邊的袖子硌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實在不知道該收到什麼地方的東西,探手把它摸了出來。
那正是宋晉庭早上扣到指間的玉扳指。
又是扳指,又是傷藥,還讓廚房偷偷給她添喜歡的菜色。
明顯示好的意思她怎麼可能不懂。
只是懂又能如何。他多一個字的話都沒有跟自己說,父親的事亦沒有眉目,這個節骨眼,即便退一萬步,她也做不到只往好的一面想。
謝幼怡默默再把玉扳指收回袖籠里,扯過被子,有種無力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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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瑟瑟,宋晉庭帶著滿身涼意回到京城,換過剛送到住處的掌戎司指揮僉事公服,把佩劍往腰間一卡,一刻不歇往掌戎司去。
皇帝的旨早傳到掌戎司,掌戎司里已經傳個遍,但聽聞這位新上任的僉事居然直接到女學任一教官,大家都沒當回事。
不過愛湊熱鬧是人的天性,宋家當年的事被掌戎司里的人翻出來當談資。
其中就有人不服氣論起宋晉庭授命的官階:「他一剛及冠不久的小子,有什麼本事坐上這個位置。當年他爹還犯下事情被貶,聖上怎麼就能放心讓他進來掌戎司,嘴上沒毛的小子,估計見著亮刀都得腿軟。」
有人哈哈哈笑。
「恐怕還不止嘴上沒毛,那小子小時候老子見過,細皮嫩肉的,跟個娘們兒似的。但人有本事,能攀上太子,你不服氣,你也到太子跟前轉轉,或許也能行?!」
這話裡頭帶著什麼齷齪的東西,大老爺們哪個不懂,紛紛哈哈哈大笑,笑得剛才不服氣的男子氣得臉鐵青。
「就是可惜他占了一個位置,這原本是我們九爺的啊。九爺,您也別生氣,我瞧著都指揮使提起那小子也不甚歡喜,我們只管看熱鬧。」
「要不我們哪日請這新上任的僉事喝個小酒,讓他知道我們九爺真男人,他不也就唯九爺馬首是瞻了!」
幾個大老爺們圍一塊,不拘是官職大小,比市井婦人還能扯,還盡愛扯下流的話。
眾人聽著樂不可支,還真有人就此議論起那家酒好,仿佛把事情定下了似的。
坐在眾人中間的被喚九爺的男子,一直陰沉著臉,根本沒有搭腔。
本是自己的位置被搶了,心裡不恨,那是假的。這些人說的話聽著不像話,但有一句是是實實在在的。
那就是都指揮使不喜宋晉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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