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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不私自用刑,而是冷冷一掃跪在地上發抖的眾人,慢條斯理道:「我把你們綁了,是因為一會掌戎司的人就要來拿人。那是個什麼地方,不用我說,拿你們的理由,是你們間有人偽造我父親筆跡,往邊陲送了一擾亂軍心的封信。聖上得知後大怒,我謝家滿門忠良,若因此被誣陷而獲罪,得寒了多少將士和功臣的心。所以,在掌戎司的人來之前,你們當中有人能說出誰曾行蹤鬼祟,或許能免去自己受罪的苦。不然,即便你們間有人無辜,我也無法保你們和家人周全。」
跪著的十餘人都開始哭喊自己是無辜的。
謝幼怡可不聽他們沒有意義的陳情,往搬來的椅子裡一坐,任他們哭訴說冤枉都不為所動。
終於,裡面有人害怕到顧不上昔日共事的情誼,為了自保指出他人一些可疑行徑。
謝煜鋒一聽有戲,讓人拿紙筆記錄。
一時間每人都有話說,爭個面紅耳赤,若不是都綁著,肯定得打起來。
謝幼怡耳朵都被震得嗡嗡響,忍耐著,等到供詞一交上來。她發現個有趣的事,這裡頭的人多是咬出一個人,那就是父親上哪兒都帶著黃伯。
這是她祖父留下來的人,至於黃伯的供詞,卻比別人都更精準的寫出每個人有異樣的時候,連日期時辰都十分詳盡。一看,這供詞的可信度可比其他的人強多了。
「窈窈,你瞧這……」謝煜鋒震驚地看著供詞,怎麼都不相信會是黃伯能做出來的事。
然後再細問下去,那些指認黃伯的人面對自己供述不能說個詳細來,怎麼看都像是污衊了。
「是誰讓你們指認黃伯的?」謝幼怡一開口,所有人都看向她。她揚聲再問一遍,「你們以為我昨日放出風聲是為了什麼,就是等著你們串供的,看來果然都不乾淨,那就一併都到掌戎司說個清楚吧。」
她面無表情,唬人的話是十分的真,那些人被一嚇,大呼冤枉。其中一人急急道:「姑娘明察,是王老三昨兒約的我們喝酒!然後說起老爺這個事!」
「你放屁!」王老三怒道,「明明是張四找人傳信給我的!」
這一下張四急了:「我什麼時候找人傳信了,你把人找出來,和我當面對質。」
如此一牽連一串,謝煜鋒聽得頭都大了,偷偷跟妹妹說:「這能查出來嗎?」而且哪裡真有掌戎司的人過來抓人,再問下去,恐怕自己就得先穿幫了。
謝幼怡沒回話,而是讓人把那個傳信的小廝找來,結果府里怎麼都再也不見那個小廝。
兄妹倆對視一眼,知道這人多半凶多吉少。
張四一直梗著脖子,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聽到小廝找不到了哭著磕頭說起王老三和自己有過節。
謝幼怡聽到一半,抬手制止他說:「不用再裝了,你千不該萬不該聽到小廝死後才告訴我,你和王老三有過節。常人被污衊,哪個不是先說明對方污衊自己是因為有過節,所以指證不可信。而你是卻要先去對質一個小廝?萬一小廝被王老三收買了呢?你是因為篤定小廝到不了場,所以才把能證明王老三有理由污衊你的動機放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