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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準備理會,跟小孩子一樣吵架鬥嘴沒意思。
余婉卻又道:「幼怡也真是,安平侯的事瞞著我們,怕我們擔心也罷,怎麼剛才認出宋先生也不告訴我們。」
謝幼怡剛要抬起的腳就一頓,袖下的雙手慢慢攥緊,其他人的視線又都在聚在她身上,想知道她會怎麼說。
楊憲清在這會兒跨過門檻,見涇渭分明的兩邊人,眉頭一皺道:「都找不著自個的位置了?」
眾人立刻散開,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
余婉好不容易反擊一回,就這麼被打斷了,還沒出完一口氣就被憋回去,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謝幼怡那邊攥著的手一松,也走到自己桌案後落座。
而她邊上空著的兩張桌子是三公主和四公主的,兩姐妹在楊憲清翻開書本時才姍姍來遲,三公主坐下前還悄聲跟謝幼怡道:「幼怡,剛才對不住了。」
是她們幫著攔人,又讓人受了委屈,一句抱歉該的。
謝幼怡還沒來得及說話,楊憲清手上的戒尺已經重重砸在桌面上,這下任誰都不敢造次,都聚精會神聽他講課。
等熬完楊憲清一堂課,便到了午飯時間。先生一走,大家都輕鬆地三五成群說笑著回學舍。
三公主與四公主因為瑞王的事心裡過意不去,沒理會其他人說一塊用午飯,都跑去跟謝幼怡低聲說什麼。
余婉走出門,回頭看了眼。
五官精緻的小姑娘站在書案間,沉靜得似一株玉蘭,那張臉是真讓人嫉恨。可現在安平侯不是出事了嗎,果然是惡人自有人收,她倒要看看,謝幼怡還怎麼進宮面對貴人。
余婉這般想著,從剛才就卡在胸口的那口氣終於長長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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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憲清說了小半個時辰的話,口乾得很,一路走回自己的小院,剛進院門就見到宋晉庭站在廊下逗自己養的雀兒。
青年一襲青衣,站在廊下一角的那片日光下,雙目含笑,心情似乎不錯。
「你跑我這兒來又作甚?」楊憲清摔著袖子進屋。他也跟了進去,笑道:「等先生啊,昨兒有一事忘記與先生說,這就來了。」
「收了你這幅假面孔再來說話!」楊憲清摸著鬍子冷哼,「今早你故意挨得人那麼近,給瑞王看的?可你知道還有別的眼睛?你是想剛上任就被參一本不成?」
一點都不讓人省心,不是知道瑞王對人小姑娘有情嗎,他偏要在邊上做個刺頭,要去點瑞王那個炮仗。
「先生又疑我了,我當時是在指點她箭術。書院的女學子可真不行,個個都那麼懈怠,要是放到國子監,板子都不知道挨多少了。」
他根本就不接招,依舊笑得溫潤,那沒皮沒臉的樣子讓楊憲清恨得牙痒痒,氣道:「有話快說,說完快滾,還埋汰起我女學不如國子監了?!」
「是想讓先生幫忙傳個話。」宋晉庭有求於人,朝老人一揖到底,「安平侯的事不知是哪個黑心的做下,都栽贓到我頭上,還望先生在幼怡跟前把這事提上一提,免得真誤會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