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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幼怡在這片刻就有了主意,輕撫著娘親的肩頭說:「那些且不談。娘,我們回侯府去吧,爹爹身邊就那幾人,心裡有鬼的藏不住!」
宋晉庭此時抬頭。小姑娘正站在照入屋內的那片光幕中,臉龐白皙瑩然,唯獨神色寡淡的像是衝過幾泡後的清茶。語氣再有起伏變化,都不見她表情動一分。
他心間微動,那種詭異感終於尋到源頭了,收回視線拱手告辭:「侯府的內務我不便參與,只是有一點,侯爺拖延兩日才給那麼一句話,我卻不能一直徇私繼續往下等的,不然聖上問起我不好交差,還望夫人早些予我一個答覆。」說罷利落轉身離開。
謝幼怡站在娘親身邊目送他,手不知何時被娘親握住。
安平侯夫人道:「這孩子還是跟以前一樣彬彬有禮,進退有度,一顆心啊……都向著我們窈窈呢。」
「他就是個小人!娘你誇錯了!」謝煜鋒不服氣反駁。
宋晉庭在牢里對他們父子囂張的樣子你們是沒見過!
謝幼怡卻被說得心頭跳了跳,眸光緊跟著閃爍幾下,垂了眸。安平侯夫人心細,瞧清女兒藏起來的情緒,朝她笑得頗有深意,還拍拍她手背。
「娘,我們回侯府去吧。」她手縮了回來,先往外頭去了。
哪知剛跨出門檻,就見宋晉庭居然還站在院門前,瞧見她出來,朝她抬手揮上一揮才真的離開了。
她愣在屋檐下,身後傳來她娘親故意地一聲:「噫,晉庭這孩子還沒走遠啊。」
謝幼怡就覺得臉上冒氣一陣熱氣。娘親肯定看到他剛才朝自己揮手告別的樣子,這怕是要誤會了。
安平侯夫人偷偷打量女兒,見她不苟言笑的面容染上一片霞色,難得露出小女兒態,沉重多日的心情總算輕鬆了些。女兒不是他們想像的,在那件事後會談宋晉庭就變色,李神醫說心病需要心藥醫,或者宋家那小子真是他們尋了多年的藥方呢?
非常成功在未來岳母跟前博得好印象的宋晉庭,一出別業大門就跟候著自己的不惑說:「你昨兒跟我說,窈窈最早到江南外祖家去,曾傳過她是去養身子的?」
不惑屁股被踹得還疼呢,可憐巴巴揉著回話:「是有這麼傳的,可後來大家才知道謝姑娘是去學經商了。沈家老太爺要把家業都傳給謝姑娘,說是女婿不靠譜,外孫也不靠譜,兩人會敗光家業。」
沈家老太爺只得侯夫人一個孩子,又不曾在宗親里過繼,偌大的家業總得要人打理。
宋晉庭卻搖頭說:「不全是打理家業的事,你派個可靠的到沈家那邊去打聽,窈窈在沈家沒回來那幾年,多在做什麼。問清楚沈家有沒有請過郎中,把郎中名姓都全記下來,再問問都是給沈家什麼人看過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