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頁(2/2)
佩面仰頭長嘯的雄鷹,鷹眼銳利,正勾勾對著她,讓她錯覺自己要成為它盯上的獵物。
她眨眼,視線從凶戾的玉鷹上離開。
這氣勢洶洶的物件,一看便知不是揚憲清的東西,何況扇子邊上還有杯熱氣氤氳的清茶。
可能是先生剛才會客,客人落下的。
謝幼怡收回視線,轉身要退出去。楊憲清回神,喊停她道:「此事我幫你問問。」難道真是那小子給下絆子了!
事情有迴旋,謝幼怡面上無法表達,心中卻再感激不過,朝他再次蹲身福禮。
繪雪在外頭庭院候著,見到她出來,連忙跟上,說織墨已經先去打掃她住的學舍。
學院裡規定不能帶丫鬟,吃食洗衣都由宮裡撥過來的宮人負責,織墨繪雪不能久留,自是要儘快為自家姑娘打理好一切。
繪雪說著幫她把披風穿上,兩人相攜往學舍方向去,沒發現相反方向的遊廊拐角此時暗藏了人。
宋晉庭在走出許遠才發現自己扇子落下,折回要去取,就見到兩個姑娘家從揚憲清院子出來。雖然隔著距離,他還是一眼認出人。
回京來,他又懷著心思有意到女學,兩人能碰上是必然,只是未預料會那麼快。
意外相遇,還讓他想起在謝幼怡及笄那日一時衝動做下的事。
他守著她及笄的日子暗中回京,還借酒狀膽才來到她跟前。
等見到人,舊事叫他一時失態,將人攔在偏僻處。
他把人困於胸膛與院牆間,她被迫陷在逼仄的空間與自己對視。多年不見,小姑娘昔日幼嫩的五官已經長開,與他想像中的模樣無二,即便神色冷淡,亦美好得勾得人不想挪開眼。
衝動讓他思緒滯後。待他回神,他已經傾身,唇邊是她染香的鬢角,而眼角餘光是她微紅的雙眸……宋晉庭在回憶中眸光微幽,瞳孔深處似有什麼在盤恆,顯出更沉的暗色來。
他停在原地,就那麼目送謝幼怡漸行漸遠。
少女走動間水色的裙擺在披風下搖曳,身姿輕盈窈窕,恍若是大家筆下踏水而行的仙子,翩然動人。
……她身量似乎又高了一些。
「公子,這裡到底是女學。您對謝姑娘喜愛也好,怨也罷,都別學外頭那些市井潑皮,做出擄人的事。」
宋晉庭邊上跟著的小扈從忽然開口。
他被打斷思緒,回頭睨過去,曬道:「你可真是公子我肚子裡的蛔蟲。」
小扈從回於一笑,不在意地把暗諷當誇讚:「可不是。」一轉眼,又見他還朝人姑娘離去的地方看。
「公子,人都走遠了。」您快把您那要強搶民女的表情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