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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幾下,長度相差無幾的大鼠尾巴就出現在了消過毒的不鏽鋼盤中。
如果不是周邊情況與做菜格格不入,這護士都快懷疑謝書堯是不是要下鍋炒一盤大鼠尾了。
「小姑娘,你這切工不錯啊,一看就在家裡常做菜。」護士發自內心地誇獎。
謝書堯點點頭,將設備調整過來,一邊熟悉這些設備的使用,一邊尋找下針的地方,然後……一針就刺了下去。
針起針落、來來回回,護士的眼睛一直都盯在屏幕上,根據看顯微針尖顫動的頻率,就可以看出一個外科醫生的基本功。
若是針尖抖的像是得了帕金森,那絕對沒辦法去直接做縫合手術的,病人是來讓醫生給縫合血管的,而不是讓醫生把血管給捅成篩子的。
這會兒透過屏幕看顯微傷口中的針尖,基本上看不到顫動,再看大鼠尾巴中的血管,明明有縫合線穿過,卻看不到那些血管有被拉扯過的痕跡。
最讓那護士震驚的,是謝書堯的縫合手法,簡直就是『雜拼』手法,很多醫生在縫合傷口時,都有自己的特定手法。
比如說有些『求穩』的醫生喜歡『十字架 』型縫合法,因為這種縫合方法可以極大程度地保證病患的傷口不會輕易裂開。
有些醫生喜歡每縫合一針就打個結,還有的醫生雖然精通多種縫合手法,但遇到病人後,都會不由自主地選擇自己最常用的那種縫合手法……
縫合這種手術看起來小,但實際上卻是帶有濃郁個人特色的,對於眼光毒辣的護士來說,根據病人傷口的縫合情況,就能判斷出這個病人的主治醫生是誰。
這會兒看謝書堯的縫合方式,一條大鼠尾巴被切了三十次,三十個傷口中已經有十六個傷口處理完畢,其中用到的縫合手法都各不相同,但有一個共同點——縫合得都很好。
若不是因為縫合線用的是深色線,基本上是看不到縫合痕跡的,傷口的吻合情況也相當好。
護士趕緊跑去喊醫教科的主任以及謝仁老教授,等她把人喊來時,謝書堯已經將一整條大鼠的尾巴給復原了,她正在對另外一條大鼠尾巴進行縫合。
醫教科主任的眼光要比護士毒辣很多,他盯著那屏幕看了幾眼就叮囑護士說,「嘗試去做一下通路測試,看看小謝這血管吻合手術的血管連通程度能達到多少。」
整個通路測試大概需要五分鐘的時間,在大鼠尾巴的一端通入水流,並加入一定的壓力,並在大鼠尾巴的另外一端測定流體流出量以及流體噴出速度,通過一系列的複雜計算過程,便可以計算出流體在大鼠尾部血管中的損失量,以此來評價血管的連通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