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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靖衣坐在辦公室，輕描淡寫地道：「是。」

白言畫這次回國並不是突發奇想，周一潭訂婚的事在國內傳開，白言畫無意間看到了UC新聞。他說不上是什麼心情，一連幾天幾夜都沒睡好覺。那時候孟悠然拒絕了他的官宣建議，他到國外，還是過好了自己的生活。

一切都仿佛重演了。當年孟悠然拒絕他，他出國，一樣沒有沉浸在這段感情給他帶來的創傷中。但一旦意識到那是個傷口，並意識到他可能會像周一潭一樣徹底錯過孟悠然，遲來的不甘和痛苦就浸入了他的血液中。

「你遲了。」裴靖衣說，「現在國內的環境對他不利，我把他送出國了。」

「你們真的在一起了？」白言畫又問。

裴靖衣道：「我家裡人都同意了，他家裡人也知道了。」

白言畫點了點頭，離開了飛魚公司。

他和孟悠然滿打滿算在一起都沒超過一個月，白言畫心想自己根本就沒必要那麼在意。

【太可惜了，孟爸爸是gay，白神也喜歡他，為什麼他們沒有在一起呢？】

【老子的白然cp徹底be了[大哭][大哭][大哭]】

發微博出櫃後他的微博下總有cp粉來哀嚎，白言畫偶爾看見，心臟都會被攥緊：

裴靖衣說的對，他遲了。

遲的不是一兩天，而是整整五年。

※

翌年九月，佛羅倫斯飛國內的私人飛機。

孟悠然捧著果汁，含糊地道：「你還說沒騙過我，盧導拍《巫山》的時候你也說沒在看我，被我逮到了那麼多次。」

孫寅眼睛都瞪大了：「我那是戰略，戰略說謊！！」

孟悠然「哈」地一笑，道：「那我也是戰略說謊。」

比拍攝前黑了幾個度的顧雲澤，「嗖」地一下就把孟悠然右手邊的果汁給搶過來了：「你們倆兄弟怎麼從上飛機就吵，吵得我腦子裡全是亂碼。」

「表的。」孫寅道，「只是表兄弟！」

今年六月份，孟悠然和孫寅都回國參加了電視節與電影節。電視節上孟悠然憑藉《連蕭》又得了個最佳男配，電影節他則拿到了最佳男主。直到電影節結束，孫寅都沒有掉馬，但是林父林母和林久廷都來接孟悠然，林母叫了一聲「小寅」，孫寅腦門上的汗當時就下來了。

孟悠然剛進組見到孫寅就問他是不是他家裡人，特意找他一起拍戲，孫寅想起拍《巫山》時被抓包的窘迫，想也沒想就否認到底——但是事情終究是暴露了。

孟悠然似笑非笑地盯了他很久，直盯得孫寅在劇組拍最後幾段戲時都在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