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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孟樾對他三緘其口。

趙明暉聽了他這話，氣瞬間就消了一大半。

再加上孟樾隔著聽筒都能明顯感到他的疲憊，趙明暉更是懶得跟他生氣了。

反正到頭來氣的也只有自己。

趙明暉嫌棄道：「得得得，你那一大堆理由我實在是懶得聽，你自己留著吧。我已經基本說服了我爸，但是他投不投錢主要還是得看你們那項目的劃不划得來，後面這些事你跟他去談吧，明天一早就去，時間我都幫你定了。」

孟樾閉上了眼睛，三秒後復又睜開。

他動了動唇，想說些什麼，最終只是道了句：「謝謝。」

趙明暉差點又炸了：「臥槽你再謝我一句信不信我立馬跟我爹說讓他改主意！別噁心了行了不行，真要謝我請我吃飯喝酒干點實事吧！」

孟樾低笑一聲：「好。」

——

翌日。

孟樾獨身一人去了趙氏。

經過一早上的談判之後，趙明暉的父親最終決定注資。

等到合同正式簽訂之後，孟樾也終於能鬆了一口氣。

他向以孟遠山為首的董事會匯報了此事，看著先前反對他反對的厲害的老古董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孟樾沒有半點爽快，只有深深的疲倦。

是那種，終於知道天塌不下來之後，卸了渾身力道的感覺。

會議結束，孟樾攔住了孟遠山的去路。

「爸，我有件事情想跟您談談。」

孟遠山停下腳步：「說。」

孟樾道：「我想休息一段時間。」

孟遠山聞言，瞬間目光變得冷肅：「休息一段時間？」

「嗯。」

「項目即將啟動，這個緊要關頭你跟我說休息？」孟遠山說完，又道：「這次危機你處理的不錯，但事情原本是因為你而起，不讓公司利益因你受損也是你原本應當盡的職責。」

「我知道的。」孟樾道，他看向父親：「可是爸，我不是機器。」

聲音淡淡的，細聽之下卻又幾分無力。

按理說，以孟遠山的脾性和他對兒子嚴苛的要求，聽到這話本該是生氣甚至是勃然大怒。可當他看到孟樾眼底的青黑，和臉上無論如何也擋不住的倦意……畢竟是親兒子，他到底還是有些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