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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這話也是作數的。」
少女像是有些困,又因著放輕了聲音,說出的話好似夢囈一般,「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強求。」
她蘇楣也不是非誰不可的痴情種,何況只是見了一面的。
「但是你得替我做件事情。」
容鈺用指節不輕不緩地敲了敲窗沿,略略沉吟半晌,隨後便應下來了。
橫豎他欠了這姑娘一條命,俗話說,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只是不要他以身相許便怎樣都好。
「阿離跟我說,你是襄陽容氏的家主,想必是很有權有勢的了?」
「我也不要你做什麼,只要你能答應我,若是有一天阿離落了難,你得助他一助。」
容鈺愣了一下,似是沒想到她拐彎抹角這麼久就是為了替那少年提這麼個要求,隨後便慢慢彎了唇,他轉了轉手上的扳指,眯起眼睛看向窗外的艷陽:「你們兩個還真是有趣。」
明明都把對方看得那麼重,偏偏一個無心無情,處處留情,行事放浪得不像是一個小娘子;另一個則沉默寡言,心思沉得跟那墨石一樣,情意深藏。
嘖嘖,這可是虐戀情深的標配,話本跟戲文里慣常這麼演,不過通常那處處留情的是男子,深情的是女子。
如今在這兒倒是反過來了。
不過那沈離可不是什麼善茬,小小年紀心思便那麼沉,怕是面前這姑娘根本不是對手,一不留神便會被叼走。
容鈺只察覺到有一道目光時不時落到他身上,看過去又沒了蹤影。
他倒是要看看那人能忍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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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找不到落腳的地方,一行人便只能就地駐紮,馬車自然是歸蘇楣睡的,其他人隨便搭個帳篷卷了鋪蓋和衣在裡面便將就睡了。
篝火燃了起來,時不時發出細細的「噼啪」聲,守夜的騎兵坐在火堆旁,偶爾添幾根柴,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早春的夜裡還是冷的,比起冬日來,那寒意更加刺骨,讓人無處可躲。
蘇楣手腳都冷,冰到差點兒沒了知覺,和衣蓋上被子,那被子裡也是冷的,像是蓋了一塊兒冰塊。
她之前就有手腳寒冷的毛病,但是那個時候有伴魚跟歸鹿時時看顧著,每晚給灌上湯婆子,被窩烘得熱熱的。屋子裡又不斷炭火,並不覺得冷。
這一離家才覺出來。
她本來想著或許睡著就不覺得冷了,但是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自己在馬車裡抖了半夜,終是耐不住寒冷,悄悄推開了半扇馬車門。
聽到動靜的騎兵看了過來,蘇楣朝他作了個手勢,示意不用管她。
其實她本來想去烤烤火的,又覺得不太好意思了,況且烤火也沒什麼用,不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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