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頁(2/2)
兩者沒什麼大區別,只是奴隸的命更不值錢罷了。
客人對著有賤籍的妓多少會顧忌點兒,畢竟弄出人命來自己也會有麻煩,對著奴隸就沒那麼多顧忌了。
但是去當妓好歹也比當奴隸好。
反正性命都是沒有保障的,誰都會選更舒服的那個。
阿青也是,她頗有幾分姿色,在伺候酒水的時候被貴人看上了,一朝之後,便搖身一變成了那花樓之中最風光的那個。
但是恩客的寵愛能有幾分呢,一夜之後便只又來了兩三次,何況那孫家小郎君是個男女通吃的,對於漂亮的男孩更感興趣。
阿青的地位越發低了,日日有人來奚落嘲笑。
「那孫家小郎君為何還不來找你呢?」
「莫不是厭棄了你吧?」
這些話日日都有人來說,阿青著急了,她再這樣下去定是要被主人拋棄的,沒了那孫家小郎君,她過得便比原先不好。
之前她不用伺候那些大腹便便的富商,現在卻容不得她挑挑揀揀。
沈離看在心裡,也暗暗為阿青發愁,可他能做的事情卻不多,頂多在她發脾氣的時候小心哄著,同時給她帶來各種消息,替她出去打聽那些貴人的喜好。
「阿姐是最漂亮的。」,沈離小心翼翼地給她梳發,從懷裡摸出一隻點翠的步搖慢慢給她簪上。
「阿姐有沒有想過逃出去呢?」,他低垂了眸子,這句話像是隨口一說一樣。
阿青不耐煩地把那步搖摘下來扔到梳妝檯上,「出去能做什麼?當逃奴被打死嗎?」,她復又看向銅鏡,撫上自己嬌美的臉頰。
只要那孫家小郎君再來一次,再來一次便好。
***
隨著年月流逝,沈離容顏更盛,十幾歲的少年容貌精緻得不像話。私底下甚至有不少身強力壯的奴隸都垂涎他。
美貌於他,是一件禍事。
要不是那少年性格狠厲地不似外表那麼溫軟平和,大概早就被拆吃入肚了。
他混在脂粉中間長大,漸漸知道那些厚重的妝容下,有女人的臉,也有男人的臉。只是無論男女都同樣屈居人下,對誰都得小意奉承,然後將雪白的肌膚呈上,任人褻玩。
也開始知道,平常的人家不會這樣卑賤的活著。樓里的女人被其他女人唾棄,沈離曾親耳聽到有女人在樓前破口大罵。
而且客人也不是那麼好伺候的,沈離曾經見過一個姑娘進去之後再也沒有出來。
他奉命進去收拾的時候只見了一地的鮮血,那姑娘躺在榻上,雪白的肌膚上滿是傷痕,睜大著眼睛,早已沒了氣息。
沈離開始為自己的阿姐感到難過,他想,他一定要把阿姐送出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