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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宴飲結束。

回到房間，楚昭瞧周璟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

「生氣了？」他尋思著，難道是剛剛在宴會上被誤認為是男寵的事讓他不高興了。

周璟搖了搖頭：「我知道你是權宜之計。」長長的眼睫微微垂著，聲音帶著些許艱澀：「但我不想他們那樣看你。」

宴席上不分由說縱容男寵的荒唐名聲，不該讓楚昭來承擔。

明明，是他推開那個舞女的.....

「笨蛋。」

楚昭摘了他的面具，看他的神情覺著有些好笑，又有些不明不白的感動。

不擔心自己變成他人口中以色侍人的男寵，反而來操心他？

他忍不住低低笑了出來，靠近對方，髮絲伴隨著動作掃過對方的脊背，微笑著說：「別人無所謂，只要你知道我喜歡什麼樣的，不就好了？」

滿意地看見可愛雪白的耳蝸一點一點漫上深粉色，楚昭勾唇。

對方小聲說：「……今天見到那麼多朝廷原來的舊臣，我有些難受。」

「為何難受。」

「父皇、太子，他們......」嘆了一口氣，周璟想起當初他率兵在城門死抗卻被拋棄，說內心不恨是不可能的。

天家無情，當日才算是真正明白了這四個字的意思，但今日見到原來大周的舊臣們紛紛自立門戶，一絲一毫都沒有留戀，心中還是十分悵然，不知是為皇室的失敗統治而哀傷，還是為屍災降下，大周的百姓們還要忍受紛爭之苦而難受。

權力二字，總是如此勾人。

貪婪、污濁、渴望，人人都披著一張偽裝好的面孔，只不過是為了掩蓋底下爛泥般的污濁。

周璟突然緊緊地抓住楚昭衣袖，轉身凝視他：「如果——如果是你的話，我能接受，如果是阿昭的話。」

新城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百姓們安居樂業，各司其職，無論是誰，長處都能得到發揮，在這喪屍怪物橫行的亂世中，新城的存在就像是夜空中的明珠，吸引著所有人奔涌前赴。

「別想這個了。」

楚昭不想周璟多想，彎腰親了親他的臉轉移注意力：「他們拋棄了你，你還想著他們做什麼？留在我的身邊，我的軍師位置留給你，像鎮北侯承諾辰先生的那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雙兒能有的，我給你，雙兒不能有的，我也能給你。」

周璟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楚昭伸手幫他把散落下來的髮絲別到耳後，「夜深了，睡吧，有我在，什麼也不用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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