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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猛地抬眸，觸碰到風鼎嘯眼裡黑沉的野心，緩慢的，扯了扯唇：「——不牢侯爺費心，我會帶璟翎回新城。」

「那自然再好不過。」

風鼎嘯一陣沉默，也知道自己的問題有些突兀，但周璟與周肇是如今唯二的皇室血脈（他還不知道周肇已經死在了楚昭的手下），他不得不防。

大笑著開口：「哈哈，有少君你在，想必本侯攻下幽州易如反掌，來，讓本侯敬你一杯！」說完就要拿自己最愛的熱酒來與楚昭暢飲。

「不了，」楚昭沒有興致，他還要去照顧周璟：「若侯爺真的想邀我飲酒，就等成功攻城後再說吧。大軍出發那日，我請求打頭陣，侯爺你知道我的實力。」

他的話讓風鼎嘯再次暢快大笑：「行！皆時本侯與你不醉不歸！」

離開回到周璟的帳篷。

行軍苦寒，難得營地來了一個雙兒，還懷著孕，整個營地里唯一一瓶相思木紅花就擺在周璟的床頭，楚昭進來的時候，周璟正凝視著綻放的鮮艷花瓣，臉蛋流露的冷漠讓他的心臟不由一揪。

牽起對方的手：「在想什麼？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

低頭親了親他的嘴唇，不出意外觸到一片冰涼，就像那人流失的生命線，楚昭的心底浮起一絲難過。

「你是不是要跟他們去打仗？」周璟問。

楚昭：「......」若無其事地坐下在床邊，牽住他手：「你從哪兒聽說的？」

「阿昭，我不想你去，你不需要為了我做到這個地步。」

對方轉頭回視他。雙兒的眼睛像是一片沒有陰影的湖泊，透亮而明淨，對著他仿佛看透了一切。

楚昭不假思索道：「我必須去。」

為了你。

周璟一怔，下一刻，手被牽著覆在楚昭的胸膛，砰，砰砰。一下又一下用力的心跳，訴說著對方的心扉。

帳外的風雪，溫暖的亮色，英俊青年低頭的模樣讓他覺得，他這輩子再不能忘記這個人。

「他也會安全的來到這個世界，你聽太醫說了嗎，他是個男孩，一定跟你一樣可愛。」

輕輕摸了摸他的腹部，周璟的視線追隨著他的指尖，一滴淚水砸落在光潔的手背。

楚昭頓時一呆，怎麼突然哭了？抬手大拇指拂過對方的眼角，最後接住了一滴淚珠。

「楚昭——你不會忘記我的，對不對？」周璟握住他的大掌，貼在了自己的臉龐，滾燙又炙熱。

他艱澀開口，輕輕吐出了一個字：「不。」

「如果你離開，我就忘記你，娶別人。」

「所以為了我，為了他，努力地活下去，好不好？」

眼前的人呼吸明顯一停，空氣安靜而狹窄，似是幾秒，似乎又過了很長的時間，最後終於聽到一句話響起在耳邊，像是等待已久的黑甜果實，冷峻而堅決無比。

「我不允許。」

他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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