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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脈脈下了驢車之後,便出聲感慨道:「鏡水姐姐,你家好大啊!」
信天命敲了敲花脈脈的頭,一臉鄭重的叮囑道:「以後在人前,要叫鏡水公主,還有,這裡是皇宮,你不懂規矩可以慢慢學,但是不能亂說話。」
花脈脈茫然的點了點頭,看著遠處嗚嗚泱泱的一群人,心中不由得緊張起來。
莫說是她,就連鏡水都有些無措。
鏡水緊緊的拽著自己的衣裙,看了一眼遠處的那群女人,一個個皆身著華服,雍容華貴。
而她呢,身穿一襲黑色道袍,外面披了個黑色狐皮大氅,頭上綰的還是道觀里姑子的發髪,與這巍峨華貴的皇宮比起來,她總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信天命在她的身後輕聲說了句,「直起腰來,大方的往前走,該如何對你的父皇母后行禮,為師自小就教過你,不要緊張,你是齊國最尊貴的公主,沒有任何人可以欺負你!」
鏡水深吸了一口氣,沒來由的多了一分底氣!
她大步走在信天命與花脈脈的前面,昂首挺胸,不死風範。
這一次,齊國皇帝北門一諾倒是十分鄭重,為了迎接這個女兒,命後宮所有娘娘,皇子公主皆前來迎接,場面很大。
鏡水緩緩走近,看著那個身穿龍袍的男人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心跳聲不由得加速。
然而,即便是緊張到手抖,鏡水還是大方的行禮問安,言行舉止,沒有半分錯處。
皇帝身後的大公主北門華婉眼瞧著這一幕,倒是冷哼了一聲,德妃雖然面上是笑著,可這笑意總是不達眼底,看起來陰森森的。
倒是向來端莊持重的皇后,眼圈紅紅的,雖是笑著,卻恨不能衝上去抱抱自己的女兒。
北門一諾倒是親熱的扶起了鏡水,然而一開口,話卻是對著信天命說的,「國師舟車勞頓,朕已準備了宴席,快請吧。」
信天命淡笑了一聲,衝著北門一諾微微額首,「皇上,公主自小出宮為國祈福,如今功德圓滿,皇上可還記得,微臣當年在鏡水公主出生之時,留下來的預言?」
那個預言,一直是北門一諾心裡的一根刺,如今信天命大庭廣眾之下說了出來,北門一諾不知是何意,只得乾笑一聲,開口問道:「朕記得,難道是國師覺得,那預言如今有了什麼變數?」
信天命抬頭看了一眼絢爛的晚霞,面帶神秘的開口:「天女回朝,此等晚霞,是大吉之兆!」
北門一諾一怔,片刻兒,大喜過望,「國師此話當真?」
信天命點頭:「信天命從不說妄言。」
這話一出,大公主和德妃娘娘的臉色都變了。
就連皇后娘娘,亦是驚詫萬分。
德妃看了一眼自己身邊亭亭玉立的女兒,生怕因為北門鏡水的回歸,讓大公主失了寵愛,忙出聲問道:「難道國師當年預言鏡水公主會給齊國帶來災禍,都不作數了嗎?」
皇后握緊了手中的手帕,狠狠的瞪了德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