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頁(2/2)
更加害怕,她的父皇母后會像小時候那樣,再一次驅逐她。
然而她的心思沒有逃過信天命的眼睛,他充滿憐愛的看著她,輕聲開口:「鏡水別怕,師父永遠在你身邊,有師父在,你的父皇會更加寵愛你,宮裡的人也不敢欺負你。」
若是從前,信天命說這齣這種話,鏡水會感激涕零。
可是如今,鏡水只是冷冷的看著他,恨不能挖開他的心臟,戳一百個窟窿。
信天命看得出鏡水眼中的恨意,苦笑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句,「你想要恨為師,也必須要強大起來。當有朝一日,你在齊國的地位可以強大過我這個國師,你便可以將為師捏在手心,要死要活,不過你一句話而已。」
「但是前提是,你首先得回宮,強大起來。」
見鏡水眸光微動,信天命吩咐了句,「收拾東西吧,想帶走的都可以帶走,畢竟,你恐怕以後都不能再回清風觀了。」
那個時候,信天命的話,鏡水並沒有放在心上。
時隔多年,她再次想起清風觀里的日子,才知道,那一次的離開,就是永別。
然而當時的鏡水,只沉浸在對回宮的好奇與對她從未謀面的父母的想念之中。
見鏡水收拾的起勁,連平日裡喜歡讀的經書都要帶走,信天命本想跟她說,宮裡的藏書閣什麼都有,不必要帶著拖累。
可是話到嘴邊,他終究噎了回去。
他從懷中拿出了一塊玉佩,正是鏡水之前去當鋪典當的那一塊兒,他放在了桌子上,緩緩道:「這是你母后送給你的東西,價值連城,可驅邪避凶,你只當了十五兩銀子,實在不該。」
鏡水沒說話,接過那塊玉佩帶上了身上,沉默了良久,才冷冷的丟了句,「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信天命愣怔片刻,默然須臾,才苦笑一聲,「你不必原諒,為師大限將至,若是你能一直恨著,起碼能一直記著。」
彼時,鏡水正在收拾秦楚從前送她的那些小玩意,聽到這話,胸口猛的一窒!
大限將至,是什麼意思?
第7章 楚離境駕
信天命並沒有跟鏡水解釋他那一日的話,鏡水幾番追問,他都不說。
離開清風觀的時候,鏡水拽著信天命的衣袖,咬牙開口:「雖然師父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可若是你真的死了,沒準我會給你燒紙。」
信天命呆愣在那裡許久,似乎緩了好一會兒,才苦笑一聲,「人死如燈滅,有沒有祭奠都是一樣的,你燒了紙錢給師父,師父未必花的上。況且,你也不必如此幸災樂禍,為師一時半刻兒還死不了。」
不知道為什麼,鏡水聽到他自己說死不了的時候,心底微微嘆了口氣。
原來在她的內心深處,還是不希望他死的。
可是鏡水想一想,或許信天命隨口胡謅也不一定,她哪有那麼容易死,據說,她的皇爺爺還在世的時候,信天命就是這副年輕的樣子,如今活到了她都長這麼大了,他還是這副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