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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長樂宮清靜了,鏡水才猛然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嘆口氣道:「收拾收拾床鋪,本宮累了,要午睡。」
日日跟楚離明演戲,自然是累的。
而鏡水不知,就在她午睡的這段時間,後宮又出了事。
根據花脈脈的陳述,她今日去內務府拿帳目,路上剛好遇到了苟妃娘娘。
要知道,這苟妃娘娘雖然是皇上的寵妃,可是向來對鏡水也算是恭恭敬敬的,最起碼明面上,兩個人並無衝突。
故而,花脈脈對她亦沒有防備。
見到苟妃之時,花脈脈亦是恭恭敬敬的行禮。
恰逢苟妃娘娘與幾位貴人正在御書房小坐飲茶,正聊得高興。花脈脈不便打擾,便正要起身告退。
誰知道苟妃娘娘突然拽著花脈脈,要與她們一道飲茶。
說是皇后娘娘現下正好睡著,花脈脈可以偷偷懶,恰逢苟妃那裡有從老家那裡快馬帶回來的家鄉茶,香醇可口,邀花脈脈品一杯。
後宮人人皆知,這花脈脈雖然是皇后娘娘宮裡的大丫頭,可是花脈脈亦是妙緣師父的徒弟,就連皇上看到花脈脈亦是要給妙緣師父幾分顏面的。
故而,苟妃娘娘對花脈脈,亦還算是親和。
苟妃娘娘那杯茶已經遞到了花脈脈的手中,花脈脈自然不好不接,畢竟她的身份是個奴婢,總要識抬舉。
花脈脈輕抿了一口,隨後一飲而盡,她正要轉身離開,誰知道苟妃娘娘偏生拉著花脈脈不放,非要讓花脈脈說出對這茶有什麼品評。
花脈脈自幼喝的都是藥茶,對茶也是略懂一二的。
就算是從前不懂,如今跟著鏡水從齊國到大楚,什麼好茶沒喝過,自然沒將苟妃娘娘這茶放在眼裡。
故而,花脈脈只是淡淡的說了句,「不錯。」
要知道,御花園中的那些貴人主子們,沒少誇讚苟妃娘娘的茶,不僅如此,這苟妃娘娘對茶道甚有研究,當年,她就是因為給皇上泡了一壺清火蓮花茶,才得了恩寵,一路從小小的官女子榮升為妃。
這花脈脈如此輕描淡寫的品評,她自然是不高興的,思及此,苟妃娘娘眼角輕蔑的掃了花脈脈一眼,「你自幼在山野長大,自然不懂這些,本宮不怪你。」
花脈脈頓覺火大,要知道,當今皇后娘娘北門鏡水,亦是自幼在清風觀長大的,如此說話,就是在影射皇后。
加上苟妃娘娘那副輕挑的樣子,花脈脈著實不喜,便上前回道:「苟妃娘娘慎言,奴婢自幼師從妙緣師父,長在江息穀,自先祖起,便將江息穀奉為聖地。連皇上都幾次去江息穀拜見師父。我們江息穀用的茶,自然也是御供的。且奴婢跟著皇后娘娘從齊國遠到大楚,什麼樣的好茶都喝過,雖然奴婢不懂品茶,可也知道,苟妃娘娘這茶,雖然味濃,但著實一般,奴婢還要回長樂宮伺候皇后娘娘,就不在這裡打擾各位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