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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三十二點漂亮

複議的順序，與正式比賽的順序相反，沈亦姝一組是第一組上場，複議時便排在後面。兩人在等候區時知曉這個規則後，何璧朝著沈亦姝捏了捏拳頭給自己鼓勁，「姐姐，那我先上場了。」

沈亦姝握住她肉肉的拳頭：「不要緊張，好好發揮。」

小姑娘重重點頭，踏著小皮鞋噔噔噔往台上走去。蓬蓬的小裙子也跟著一擺一擺，就像是個小精靈，活潑極了。沈亦姝沒有特別關注過，但是印象里似乎她一直都穿著這樣風格的裙子，前兩天無意中還在網上看到有粉絲特意扒了一下她穿過的所有小裙子，有些還是絕版的，引發了一群人的羨慕。沈亦姝倒是不羨慕，但是這衣服她穿起來確實漂亮可愛。

小精靈在舞台中間站定，樂聲響起，竟是《木偶之歌》。這首詠嘆調本身就十分的活潑靈動，與何璧的氣質非常貼合。花腔女高音的聲線把木偶身上自帶的機械玩具的尖銳聲、發條聲模仿得惟妙惟肖，一個個彈跳音乾脆輕快，活脫脫就像是一隻小百靈在歌唱。（注①）

沈亦姝雖然倍感壓力，但卻並不影響她沉醉於她的歌聲之中。

何璧唱完之後，又是噠噠噠地跑回來，慌慌張張的，毫無表情管理，一點也沒有自己還在舞台上的自覺。沈亦姝接過話筒，還幫她理了理亂發。小姑娘傻乎乎地給了她一個擁抱讓她加油，還不知道自己剛才的完美發揮給人家帶來了多大的壓力。

沈亦姝拎起裙擺走到舞台正中。這個位置正前方是導師席，左前方就是代表席，她兩邊都鞠躬致意，起身時不動神色便對上黎斐的視線。向樂隊示意後，演唱正式開始。

舞台的燈光原本是全亮的，在她點頭之後便全然暗下，第一個琴鍵按下時，那燈光才如月光般灑下，一縷縷點綴在她的裙擺。長裙上有碎鑽做裝點，在燈光下，曳地的裙擺宛如一彎星河，伴隨著她如月暈般清冷朦朧又哀婉的歌聲，仿佛在緩緩流淌傾訴。

「讓我痛哭吧，殘酷的命運……」

這一首《讓我痛哭吧》，是聲樂專業的必學曲目之一，沈亦姝當初藝考時唱的便是這首，所以這次獨唱美聲歌曲時才會選擇它。整首歌開篇是較為平穩的敘述自白，層層鋪墊後，終於迎來整首歌的高潮，通過不斷增強的歌聲力度，訴說著這苦難的人生，這無望的愛情。（注②）

沈亦姝演唱時，腦海中出現的一幕幕當初全是電影《絕代歌姬》里的畫面，她唱完最後一句帶著絕望的期盼，身後的交響樂隊仍在繼續演奏剩下的樂曲，她雙手拿著話筒靠在胸前，閉上了雙眼。（注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