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頁(2/2)
安棲雲提著裙子走上去,打算從父親那裡接過這信,哪知安太守將信塞進了袖子裡。
筵席散了,安夫人過來將安棲雲提溜了回去,對著安棲雲好一頓數落。安棲雲心不在焉,只是關心著趙斂的那封信。
金獸嘴中吐出裊裊的輕煙,隔著金鏤空香爐,炭火偎著香餅,現出暗淡的紅光,安棲雲感到外間侍女們走動的步伐都更小心了。
安夫人似乎察覺到這氣氛,問侍女:「怎麼了?」
侍女小心回答:「老爺過來了,有些不悅。」
安棲雲看見安太守背著手,臉色漆黑地走了進來。她垂下眼睛一看,看見安太守手中拿著一封信。
安父將手一甩,一封拆開的信被甩在了案几上。
只見上面的落款是,趙慎行。
慎行是趙斂的字,據說他的老師深感此子若不能謹言慎行,就會惹出滔天之禍,於是給他賜字慎行。
這兩個字當然不能收拾住這個凶神。
這是趙斂的信。
難道是那封退婚信?
果然,安父氣急敗壞地說:「趙斂小兒,安敢如此欺我!」
第4章 傳流言
安夫人捏著女兒的手,擔憂地安太守問:「發生什麼事了?」
安太守吼得震天響:「退婚!他要退婚!」
安棲雲心裡暗嘆息,怎麼就這麼不湊巧,一醒來就遇上這麼大一攤子事。她邁步上前,扯住安太守的袖子:「爹你小聲一點!生怕別人不知道!」
安太守訕訕地閉了嘴。
安棲雲注意到了門口有衣角飄過,她揚聲:「是誰在外面?」
一個嬌嬌弱弱,文雅纖細的女子走了進來,盈盈下拜:「安伯父,安伯母,妹妹。」
安棲雲問:「崔姐姐為什麼在外面不進來?」
崔知意,是住在安府的姑娘,算得上是安家的半個女兒。
崔家是依附於安氏的一個小家族,因為從前有過姻親關係,和安氏也有一點血緣上的親近。
安母多年無子,被診出了無子之症,崔母就帶著兒子崔知仕來了。安母和崔母私交很好,也覺得崔知仕性情很好,養了快一年,過繼之事幾乎就要敲定,這個時候,安母懷孕了。
頭胎生下了安棲雲,後面又有了安棲雲的弟弟,安棲洲。
崔母和崔家姐弟也沒有離開,在崔母死後,崔家姐弟在安府的待遇和安棲雲與安棲洲,並沒有多大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