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陣腳大亂（2/2）

那邊劉愛塔卻是心涼了大半，他原來就是在大金國與明國之間搖擺不定，現在既然復州已經丟掉，原本圍攻復州的海北軍自然會開始轉移攻勢，到時候他與碩托這支孤立無援的大兵肯定會首當其衝。

現在前面已經有海北軍的八個營主力，後方有季黑山的三個步兵團，拿下復州的海北軍更有可能繼續在他與劉愛塔的身上投入數萬戰兵，碩托的女真牛錄有大量騎兵還比較容易突圍出去，他的漢兵卻幾乎都是步兵，只要被海北軍合圍就沒法突圍。

因此他指著前前後後的廝殺場面說道：「碩托台吉，現在董鄂部與何和禮駙額已經沒有什麼希望，咱們軍心已經完全不可用，還是先保全自己再說了，動作若是再慢些，恐怕咱們連自己都無法保全了!」

說到這，劉愛塔苦口婆心地說道：「實在不是我泄氣，是軍心已經完全不可用啊!」

劉愛塔說的是大實話，別說劉愛塔的漢兵現在已經縮手縮腳，根本不敢向復州進攻，就連碩托親領的女真甲兵現在也是沒有多少鬥志。

他們原本以為可以一鼓作氣殺入復州，沒想到顧山河敢帶馬步軍八個營擋在前面跟女真兵大戰，但是這樣的苦戰還勉強能接受，沒想到他們才向前衝殺了幾里路，季進營已經帶著黑山團從背後殺出，把碩托軍留在後方的輜重與部隊都全部掃蕩得乾乾淨淨。

對於碩托軍來說，他們除了憤怒之外只剩下了深深的恐懼，面臨海北軍的前後夾擊他們也擔心戰役最終失敗的可能性，但是更致命的是復州的丟失與何和禮董鄂部的北逃。

現在復州既然已經丟給了海北軍，以碩托軍的現有實力根本不能收復復州，反而有受到海北軍全面圍攻全軍崩潰的危險，何和禮的董鄂部反而成了碩托軍的最大負累。

從保全碩托軍的角度出發，碩托軍拋棄董鄂部斷然北撤是最佳策略，但是現在碩托軍不但不能北撤，反而要停下來甚至繼續向南進攻才能接應向北逃竄的董鄂部。

因此碩托軍的士氣一下子低落下來，只是碩托卻知道現在撤回去根本沒辦法跟代善與努爾哈赤交代，他告訴劉愛塔：「劉總兵，你們現在撤的話，不管結局如何，到時候就是死路一條!你我是到復州去接防啊!」

他們倆負責到復州接防，結果還沒開始接防復州就已經丟了，而且在與海北軍的戰鬥之中至少損失了幾百名官兵與包衣，這樣的結果他們可以找出無數種藉口，但是沒辦法跟努爾哈赤與諸位貝勒交代。

雖然趁著董鄂部被海北軍纏住的機會斷然北撤是最容易保全碩托軍的辦法，但是碩托得從政治上考慮問題。

哪怕就是作個姿態，他們也要留下來與海北軍一戰再考慮北撤的問題，因此碩托鼓勵劉愛塔：「劉總兵，這一回我軍恐怕就要面臨海北軍的輪番猛攻，到時候就要借重你們漢兵的槍炮本領!」

雖然漢兵戰鬥力不強，但是論操縱槍炮上面的本領卻是遠遠強過女真甲兵，因此碩托是真心覺得如果海北軍發動攻勢，那麼能不能守住陣地就要看劉愛塔的漢兵盡不盡力了。

只是對於劉愛塔來說，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結局，他退下來以後對自己的表弟劉興長說道：「何和禮與董鄂部怎麼這麼快就把復州城給丟了，那可不是一般的屯堡，那可是復州，那可是復州城啊!」

他到現在都不敢相信海北軍已經攻陷了復州，那可是何和禮帶著四五千甲兵鎮守的堅城復州，居然才守了幾天，那麼他與碩托又能堅持幾天？何和禮可是有著復州這麼一座堅城，而他與碩托已經是後路已絕無險可守。

劉興長當即說道：「既然復州丟了，那麼咱們就不能給復州與董鄂部陪葬，表哥，你這麼猶豫下去，恐怕咱們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這點本錢就要葬送在這裡!」

雖然劉愛塔早有歸附明軍的意願，但是這次復州之戰的發展卻是大大超出了劉愛塔的意料之外，女真以何和禮駙額帶著整個董鄂部鎮守復州，可以說是既有名將又有大兵，結果這鐵打的復州就跟紙糊的一樣，在海北軍的攻勢之中第一時間就被攻破。

按照劉愛塔原本的想法，現在就是他率部陣前起事的最佳時機，但是到了真正起事的時候，劉愛塔反而又猶豫起來：「再等等，說不定這些都是胡言亂語，是碩託故意在試探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