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又一記悶棍（1/2）

海北軍是從通過兩個方向運送這幾門攻城火炮，一部火炮跟隨著水上巡防隊在羊角堡上陸東進，另一路則是跟隨海北軍主力沿金州、復州大道北進，一路越過沙河，最後趕到戰場參戰的攻城火炮總共只有三門，只占了參戰攻城火炮的不到半數而已。

還好除了攻城火炮之外，海北軍還有十多門輕型火炮一併參戰，但是這幾門從西洋傳來的攻城火炮卻有驚人無比的威力。

雖然試射之中出盡了大洋相，差一點就打到友軍的頭上，但是正式開始攻擊之中，這幾門火炮簡直就是天下的雷神一般，砸在復州的城牆上有著摧枯拉朽的威力，沒幾天就把復州的城牆砸出了幾個大缺口。

而建奴甲兵雖然覺得自己見過大場面，但是還是被這幾門重型火炮的威力給嚇蒙了，甚至有整個牛錄的女真甲兵在炮擊之中跨了下去。

接著就是海北軍借著炮兵的戰術直接殺上了城頭，等到建奴甲兵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在城牆上站穩了腳跟，現在衝上城頭可不僅僅是幾個突擊排，而是數百名海北軍官兵。

他們不但有全身鎧甲的精銳步兵，還有大批火繩槍手，甚至還把輕型火炮都拖上了城牆，而現在董鄂部的軍官甚至不知道接下去該怎麼辦。

他們不知道是先去鎮壓城內起事的時大鵬與馬進玉所部漢兵，還是先把登上城東的海北軍官兵打下去，而且他們很快就發現更大的問題：「哪裡來的這麼多海北賊!」

董鄂部是女真大部，女真甲兵數目極眾，而且這些年何和禮、和碩圖在復州苦心經營出來一支不弱的漢兵，整個復州的守軍接近五千人。

而根據他們獲得的情況，城下的海北軍不過是三個或四個步兵團的規模，頂多就是七八千人的規模，對上復州的董鄂部並沒有絕對的兵力優勢。

但是現在董鄂部卻是處處陷於苦戰，處處都是兵力極大優勢的海北軍，在何和禮與和碩圖的眼中，往往是一名董鄂部甲兵就要對付六七名海北賊的圍攻，只是他們很快就知道原因：「漢兵漢民全都反水了!現在漢兵漢民都反水了!」

如果說之前漢兵漢民還在猶豫的話，現在復州城內的漢兵漢民已經不存在任何猶豫了，馬進玉與時大鵬已經在城南起事，不但站穩了腳跟而且占據了小半個城南，而海北軍的步兵不但攻占了城東的城牆，而且已經還攻入城內。

在這種情況下，城內的漢兵漢民第一時間就響應起了時錦炎的號召，把私藏的兵器鎧甲都起出來，沒有兵器鎧甲就拿起任何可以用來對付建奴的東西，哪怕是石頭、農具、拳頭，只要碰上建奴就要拼命，大家都在傳播著一個口號：「殺建奴啊!」

「殺建奴!」

「殺建奴!」

整個城市都變得血腥起來，海北軍不斷從各個方向殺進來，而成百上千的漢兵漢民歡呼著接應著他們，董鄂部與前鋒部明明除了反水的漢兵之外還有著將近三千甲兵，但是這一刻卻是不斷遭受重創。

一個個精銳的女真牛錄就不斷遭受一輪又一輪的重擊，尼雅哈的牛錄剛剛與時大鵬、馬進玉脫離接觸，卻發現自己正在遭受至少三支漢兵、漢民的圍攻，整個牛錄就處於分割作戰的地步。

何和禮命令將漢兵打散建制分別編入各個編制，本來就是一道讓他無比後悔的命令，而現在這道命令更是顯示出致命的缺陷，這道命令固然是將漢兵分割使用，但另一方面也讓各個牛錄處於與漢兵漢民混處一地的狀況。

現在每個牛錄都受到了漢兵漢民的攻擊，而海北軍不但第一時間給這些漢兵漢民以無限的勇氣，而且他們甚至第一時間趕來參戰支援漢兵漢民。

對付於漢兵漢民的圍攻，女真甲兵尚且已經窮於應付，何況現在海北軍的精銳部隊已經壓上來，一時間是血流成河屍山血海，到處都是建奴甲兵的屍體，很多董鄂部的老兵已經快哭出來了：「金州……這又是一個金州!」

「沒錯，這又是一個金州!」

「這就是金州啊!」

他們已經想起了金州失守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只是金州之戰的時候董鄂部損失雖大，但是也不象這一次復州之戰這樣要把整個董鄂部葬送在復州城內，那邊何和禮已經是窮於應付了。

他只能咒罵起這些起事的漢兵漢人：「這些天生反骨的漢人，等本駙額打退了海北賊的攻勢，回頭就收拾你們了!」

只是不管是他還是和碩圖或者是董鄂部的各位軍官，現在都很清楚，哪怕是發生奇蹟，「打退海北賊的攻勢」已經是不可能的一件事，現在參戰的女真牛錄已經有近半數聯繫不上，或者說是陷入了海北軍與起義漢兵的合圍之中。

而剩下的幾個牛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海北軍與起事漢兵同樣在瘋狂圍攻著他們，每時每刻他們都在付出巨大的傷亡，何和禮估計著董鄂部與前鋒部的甲兵至少傷亡了四分之一。

「阿瑪，別自欺欺人了!」

只是和碩圖卻是毫不客氣澆了和何禮一盆冷水，他告訴自己的父親：「現在海北軍衝進城來的人馬至少有兩三路之多，你真以為咱們董鄂部能守住復州城啊？守不住了，再拖下去，咱們董鄂部就全丟在復州城裡了!」

和碩圖還有更不客氣的話沒說出口，何和禮說整個董鄂部與前鋒部的甲兵至少傷亡了四分之一之多，但是何和禮卻覺得整個董鄂部的傷亡肯定超過了三分之一，再這麼拖下去的話，馬上就要傷亡過半，全軍盡沒也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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