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肥料革命(2/2)
雖然衡王府這些年來可以說是流年不利,屢屢遭受了挫折,但是瘦死的駱馱比馬大,衡王府的家業仍然稱得上是東三府第一,諸城臧家這樣的地方豪門再用一百年都追不上,所以衡王府的田租也是一個巨額數字。
所以衡王府被柳鵬干翻以後一直是在舔著傷口,指望著細水長流,只要田租收入不斷就能不斷招兵買馬乾翻了柳鵬與龍口,畢竟不管吃了多少敗仗,衡王爺還是大明的藩王,除非柳鵬殺官造反,誰敢徹底掀翻了衡王府!
只是沒想到今年的田租又出了大問題,這次出手的倒不是柳鵬,而是作為柳鵬與龍口外圍的百劍盟。
百劍盟自稱「憂心國事」,聽聞登萊要接濟遼東錢糧米豆,唯恐登萊官府手上無糧無餉遼東官軍因而挨餓受凍
諸城,因此他們直接就把衡王府應收的田租扣下來很大一部分。
到現在為止統計出來的結果就是他們至少扣了上萬石米豆的田租,而且很多奸滑佃戶一看到百劍盟這麼胡鬧,也一併跟著抗租,把衡王府折騰得家宅不寧。
衡王府原本以為這純粹是柳鵬在支持這些百劍盟的盟員胡鬧,因此馬上就跟柳鵬打起了筆墨官司,只是官司一打起來場面就完全失控了,而且衡王府也很快搞清楚了問題的關鍵。
百劍盟與柳鵬只是擺在棋面上的棋子,不管是縣裡府里都是支持百劍盟把衡王府的錢糧先扣下來,只是他們不好直接出面,所以才讓百劍盟站到了前台。
這件事的幕後元兇就是那位主持山東海運的登州海防道陶朗先,沒有他首肯與支持,柳鵬與百劍盟絕對不敢這麼胡鬧。
如果是過去,一個登州海防道敢這麼胡鬧,衡王府有一百種辦法讓他直接滾蛋,但是現在陶朗先主持山東海運,可以說是全山東最受人矚目的一位道臣,可以直達天聽,衡王府還真拿陶道臣沒有任何辦法。
而大家反而對陶道臣暫扣衡、福兩府的本年田租大為讚賞,都覺得陶道臣很有辦法,居然想出了這麼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最糟的就是連山東巡撫李長庚都是這樣的看法,雖然李長庚不好直接出面支持陶朗先,但私下他贊了不止一回陶朗先,認為「與其千家哭不如一家哭」,大明養了這些藩王近兩百年,現在也是這些藩王為大明奉獻的時候。
何況打壓福王可是大明朝的政治正確,因此現在衡王府可以說是有冤都沒有伸張,這明明是衡王府該得田租,現在陶朗先虎口奪食怎麼還有理了!
所以衡王府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諸城臧家的身上,哪料想諸城臧家根本就是一隻紙老虎,現在居然跑去跟柳鵬同流合污。
衡王世子沒說話,他當然找不到解決的辦法,衡王爺只能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福王府身上:「福王府趙內使那麼怎麼說?」
徐進徐典膳因為福王府田的事情辦得漂亮,所以早就被召回了福王府升官發財,福王府另派了一位趙內使來主持山東的局面。
這一回百劍盟扣下的不僅僅有衡王府的田租,也有福田府的部分田租,只是衡王府被扣下了上萬石,福王府卻只被扣下了幾千石,待遇完全不同,但不管怎麼樣,百劍盟敢對福王府下手,這自然是在太歲爺上動土。
只是下面周杜達苦笑地說道:「我去找過趙內使了,趙內使說這事好辦,這山東地面上的事情沒有姚廠公辦不了的,柳鵬更是姚廠公一手扶起來的,他現在已經決定請姚廠公出面把這事辦了,,只要姚廠公一到,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姚廠公?」一聽到這個名字衡王爺只能苦笑了:「這真是豺狼當道,安問狐狸!」
周杜達小聲地問道:「要不要讓臨清會出面收拾一下殘局?」
衡王爺搖了搖頭說道:「臨清會?現在連山東巡撫都指望不上,還指望他們幹什麼?哎,咱們朱家的事,還是找朱家人才能辦,你想想辦法,讓咱們世子跑一趟濟南與兗州。」
德王在濟南就藩,魯王在兗州就藩,現在衡王府這事情除了朱家的自家人之外,沒人能辦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