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言辭激烈(1/2)
別的地方只是加了遼餉就已經是苦不堪言,而登萊卻是承受了兩重天大苦處,一方面要加遼餉,另一方面又要承擔起六十萬遼東米豆的召買與海運。
雖然理論上遼餉還是留在登萊兩府做為召買米豆的本金,但是遼餉加得越多,也代表登萊兩府的民眾負擔越重,官府需要為召買海運墊支的銀錢也越多,雙重負擔之下登萊似乎是走到絕路上了。
難怪自己會被架空甚至是直接被逼宮!是大家都被逼到絕路上了!
陶朗先都覺得自己快活不下去了,他直接就吼出來:「本道願與諸君共進退!」
既然下了決心,陶道台反而鬆了一口氣,他當即就滔滔不絕地答應在場一眾登州官員的全部條件:「戶部與餉臣必須答應把京邊錢糧留在登萊使用,去年登萊墊支的銀錢戶部也必須通融處理,不然的話本官自動請去!」
說到這時,陶朗先不由回想起登遼的整個過程:「諸位說得甚是,是我首倡遼東海運,但是我還是那句話,登萊一年至多只是海運十萬石,戶部與餉臣既然要山東海運六十萬石,那除了把京邊錢糧留在登萊並進行通融處理之外,沒有任何辦法能讓山東完成這六十萬石的任務!」
而這個時候那下面知府徐應元就帶著大聲叫了一聲好:「道台這話說得太好了,果然是敢作敢為的好漢子,等會我就代道台走一趟萊州府。」
為什麼要去萊州府?
自然要到萊州府搞串聯,不管這六十萬石的任務怎麼具體分配,但是大頭肯定是分給登萊兩府,現在光有登州海防道與登州全府鬧事還遠遠不夠,得把萊州府官員與萊州道也一併動員起來才行。
而那邊推官孫昌齡也贊同徐知府的看法:「道台與知府明見千里,道台最好親自跑一趟萊州府。」
「我還要去一趟青州府與濟南府!」陶朗先既然下了決心那就是膽大包天,直接就決定把事情徹底鬧大了再說:「登萊青濟四府,我都一一走過去。」
為什麼是登萊青濟四府?
雖然山東有六府,但是召買與海運米豆的任務卻交給了登萊青濟四府,雖然登萊兩府是大頭,青萊兩府是小頭,但是四府官民在這件事形成了一致立場,而且堅決要跟戶部與餉臣的陰謀鬥爭到底。
在這件事上整個山東都是怨氣深重,而現在陶道台這麼一出面,整個山東省內都是一片「不幹了」、「另請高明」、「戶部與餉臣再這麼蠻幹下去,我也要辭官」的聲音。
對於這樣的結果柳鵬與山東民眾都覺得是喜聞樂見,而對面的推官孫昌齡笑著說道:「現在終於是把道台逼出來了,他已經必須站出來了,不然就是身敗名裂了!」
柳鵬也笑了起來:「是啊,道台說話比咱們都要管用,接下去就看巡撫大人怎麼折騰……」
坐在柳鵬下首的莊調之跟新城王家可以說是老朋友,當即說道:「巡撫老人肯定是樂壞了,我們幫他下了一手好棋,道台可是說了,戶部再不通融處理,恐怕登萊馬上就要墊不出錢來,這遼東的海運米豆就要暫時中斷了!」
這正是登萊兩府官員敢於鬧辭職的最大憑仗,別看戶部管著大家的官帽子,但是現在遼東海運的事情是登萊兩府具體承辦,一旦登萊兩府就要中斷遼東海運,遼東的十八萬大軍沒多久就要斷糧了。
而孫昌齡聽到莊調之這麼說以後倒是問起他的來歷:「對了,聽說莊小弟是莒州人,不知與莊謙莊同年怎麼稱呼?」
莊調之當即自報家門:「含光兄長是我同族兄長,他現在跟孫四府一樣,也去了河南汝寧府當推官。」
莊謙與孫昌齡都是萬曆四十七年的新科進士,兩個人都是一起外放出來當推官,因此感情上就比較親近,只是孫昌齡早就知道莊調之與莊謙的關係,現在只是明知故問:「那就是自家人了,調之,有空就來文登縣走一走!」
柳鵬現在心情挺好,卻是直接說破了孫推官的想法:「孫大哥,你是惦記著讓調之給你修一條大道吧?這事得找我辦了才行,調之辦不了!」
孫昌齡現在還有一個署文登縣的名義,當即答道:「文登道路難行,不修條大道怎麼行?這件事得先找調之辦穩妥了,才能來找柳少要人要銀子。」
而莊調之當即一本正經地說道:「四府老爺,你既然知道我是莒州人,自然知道我剛剛修完了招遠到水頭溝的大道,接下去就要修莒州到諸城的大道了,分不出身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