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集體罷工(2/2)
他的想法與臧爾用不一樣,臧爾用的六個兄弟爭氣得很,一個進士一個舉人,而丁耀斗雖然父祖皆是進士,但是自己卻只是個恩貢生,掛了一個內閣中書的名義,可以說是功不成名不就,但是掃葉樓一開他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現在王老巡撫的說法更是堅定了他對掃葉樓的信心,哪怕中不了進士、舉人,只要在掃葉樓好好經營自然就會有一番事業成就。
而臧爾用對於自家妹夫的話倒是聽得進去:「三妹夫既然這麼說,那以後我就多來掃葉樓喝茶,只不過真是天威難測嗎?」
「所以我才讓州縣好好爭一爭,鬧一鬧!」王繼光是給事中出身的老巡撫,政治鬥爭經驗特別豐富:「不爭不鬧,這件事恐怕就無果而終!」
事情正如王老巡撫預期的那樣,各地都希望減少召買,可是遼東又急需本色米豆,餉臣再次上奏陳述了淮揚、山東、天津的基本情況。
李長庚的意思就是請求聖裁,表面把皮球踢給萬曆皇帝,反正本色米豆既然不可減少,此增則彼增,餉臣無從決斷,他建議命令戶部與廷臣共同商討何處可增、保處可減,除三地外是否還有別的辦法籌集豆米,如果各地無須增減,則請皇帝下令儘快付諸實施。
只是萬曆皇帝也是聰明人,李長庚既然把皮球踢給他,當即就命令把皮球踢進門,決定維持原議不變,山東召買米豆六十萬石。
陶朗先現在苦笑都維持不住了,他召集府縣官員說道:「初議三萬石,漸增至三十萬石,又增至六十萬石,聖意已斷,接下去該怎麼辦?」
一旁的登州府推官孫昌齡當即答道:「既然召買總數不可減少,那必須增加召買價例以解民困,不能是現在這個價格!」
而下面的蓬萊宋知縣當即說道:「不能絕按去年的章程走,一定要多加米價!」
孫推官如數家珍地說道:「召買自四十六年而始,當時米每石三錢八錢,豆一石二錢,但是因為召買米豆的緣故,四十六年十二月本府一石黑石已經漲到二錢五錢!」
召買事實上就是強征,而且召買價格永遠是低於市場價格,而那邊蘇通判事先在掃葉樓已經跟孫推官特意溝通過,當即說道:「而四十七年戶部依舊按四十六年的題定則例來召買,豆還是一石二錢,可是當時登州一石豆至少二錢二分,很多地方要二錢三分甚至四分以上。」
那邊陶朗先當即說道:「我當時就上書餉臣與戶部了,請求適當加價,不論登萊,召買並腳價在內,豆每石應當是五錢四分五厘九毫,米每石則是六錢八分五厘,如此才能地方不至於賠補!」
但是這個時候登州知府徐應元卻是毫不客氣地說道:「問題是現在戶部到現在還不肯通融處理,州縣虧空極大無法應付,登州府更是庫空如洗全靠借貸度日,而且餉臣是怎麼說的?」
孫推官冷笑了一聲:「當時餉臣說既然米價上漲,召買之價偏低導致無從召買,而登萊腳價較低,那麼節省腳價以增加召買則例!」
餉臣這如意算盤打得太妙了,雖然表面提高召買價格,但是卻要把腳力價先降下來,所謂朝三暮四不過如此,根本解決不了登州府的實際問題。
那邊蓬萊宋知縣更是搶著說道:「去年十一月,我蓬萊縣米就已經是每石六錢,豆每石三錢,合計召買價及運價米一石超過八錢,豆一石超過五錢,本府其它州縣雖然貴賤不一,但米價至少也有五錢,多至七錢,豆至少三錢,多者則四錢,即便按道臣的章程來辦,戶部也肯通融處理,核算下來州縣虧空也無從彌補。」
「而且萬曆四十六年戶部最終核算下來的召買價格,米一石才四錢二分二厘,豆一石才二錢三分二厘!」徐知府繼續憤憤不平地說道:「真要這樣核算的話,本官不幹了!」
這就是無從解決的問題,一石米市價平均在六錢左右,至少也有五錢,最高到了七錢,可是戶部只肯出四錢二分二厘,豆一石至少三錢,多則四錢,可是戶部核算的豆價才二錢三分二厘,不管地方官員如何神通廣大,這個虧空是始終沒辦法彌補。
因此徐知府才一開口,身後的蘇通判也說道:「是的,戶部這麼不通情理的話,本官也不幹了!」
「本官願意與徐知府共進退!」
「本官也不願意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