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秋糧的問題(2/2)
劉知縣和苗縣丞急得火燒眉毛,整天上跳下竄,偏偏姚廠公還沒走遠,根本不敢找柳鵬與楊廣文的麻煩,只能在縣裡每畝地的夏糧加征了二十錢,這筆加征幾乎把戶房經承與三班班頭都給逼瘋,最後收上來的錢糧還是比去年少了半成。
不管是輸送到府的錢糧,還是留在本地的錢糧都受到了影響,那邊劉知縣不敢找柳鵬出氣,已經放出話來,接下去的三年一考楊廣文肯定是落在他手裡了,楊廣文的考語別想過關了,只是楊廣文也毫不客氣頂了回去。
既然現在整個黃山館都在他的管轄下,都是他自家的地盤,劉知縣刮多了地皮,他楊某人就只能吃土了,何況該交的糧錢他也讓黃山館的父老都交齊了,抗交的只是府里縣裡胡亂攤派的苛捐雜稅而已。
劉知縣寫的考語只能起到參考作用而已,到時候他自己有一群官夫人官小姐的路子,柳鵬這邊又有司禮監的路子,他又何必又看劉知縣的臉色,反正縣裡年年都拖欠著黃山站驛站應得的錢糧夫役,如果劉知縣跟他打官司,得先把這筆帳弄清楚再說。
最後折騰了好些時日這事都沒個正式的結局,只是劉知縣最後還是到陶知府告了楊廣文與柳鵬一狀,這次江浩天與沈濱過去,陶知府就因為這個問題狠狠敲打了他們。
而柳鵬也覺得秋糧才是大問題:「秋糧這事,我回頭還要與楊老爺好好談一談,商量一個章程,讓陶知府顏面上勉強能過得去。」
為什麼這麼說,關健就是這位陶知府按照沈濱的說法就是「極好名極好錢極好功業」,這三項都離不開一個錢字,而龍口到黃山館這三十四里地近兩萬人口,往年解納的秋糧都是一個天文數字,少了這筆錢府里縣裡肯定不能接收,但是完全按往年的章程解納,那麼不管是柳鵬還是楊廣文都不同意。
谷夢語當即答道:「縣裡的劉知縣剛才也派人遞話過來,說是秋糧要上市,想同柳鵬弟弟商量出一個章程出來。」
賦稅這個問題大家都關心得很,甚至陶知府明面上說是龍口上貢一千六七百兩銀子,還要派稅使到龍口,實際也是為了這個秋糧問題,而那邊江清月又補充了一句:「柳少,你有空得好好管一管楊老爺,您不常駐黃山館,現在他是把黃山館的巡防分隊當作自己的家丁了。」
家丁並不是貶語,軍中將領最精稅的親兵才是家丁,楊廣文也很看重黃山館的巡防分隊,但問題在於,江清月一直分管著巡防隊,黃山館這支巡防分隊正是江清月的屬下,連同巡防隊的錢糧都是龍口這邊支付的,可是楊廣文天天來拉攏巡防分隊,到處指手劃腳,這讓黃山館的巡防分隊有些無所適從了。
說到楊廣文,那邊谷夢語也不由說了一句:「柳鵬弟弟,有些事情你是要同楊老爺好好攤開談一談,現在黃山館占了我們多少好處,但是卻是連一文錢都不肯出,這樣下去,龍口這邊恐怕要撐不住了。」
柳鵬不由苦笑了一聲。
楊廣文明明是有官身的驛丞,卻毅然投靠到柳鵬這邊來,對於龍口這個小集團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讓龍口簡直如虎添翼,但時間一久,磨合就有很多問題。
問題就在於楊廣文是個有官身的驛丞,地位實在實在太高,明明是賣身投靠,但是楊廣文一般都不到龍口來,而是在黃山館主持大局,而且他現在在黃山館有了柳鵬與龍口的支持,簡直就如同是土皇帝一般。
自是其是,飛揚跋扈,目中無人,用來形容現在的楊廣文恰如其是,除了柳鵬過去以外,楊廣文誰的面子都不賣,而且他也有這樣的本錢,誰叫他本來就是有官身的驛丞,而且在黃山館本來就屬於有力人士,手上統領著好幾十個驛夫。
現在別說是龍口這邊的人,就是府里、省里的官員過境在黃山館驛住宿,楊廣文照樣是飛揚跋扈,該收的銀錢絕不少收,不合理的條件一律拒絕,甚至在縣裡收夏糧的時候惹出了天大的風波。
說到楊廣文,江浩天也有怨言:「是啊,再這麼下去,黃山館是黃山館,龍口是龍口了!」
只有沈濱沒說話,柳鵬倒是有主張:「不,龍口是龍口的,黃山館不管怎麼折騰,始終都是我們龍口的地盤,孫猴子再會折騰,還能逃得出如來佛祖的手掌心嗎?如果沒有這點信心,我們怎麼在登州立足。」